不過在黃品看來也僅僅是算的上麻煩事。
此次從番禺過來不單是五千的南越軍卒,還有幾個與西甌部落有交集的南越人首領。
讓這幾個人過來,一是用來敲門,二就是用來現身說法的。
明日想要將議事繼續下去,無非就是禮物帶的足些,帶去的人手少些以顯示誠意而已。
腦中飛快地將這些梳理一遍后,黃品對兩小子先是微微頷首以示贊許。
隨后從佩囊里拿出一本小冊子扔了過去,道:“嶺南能不能與九原一樣,除了這里能不能安穩。
望海或是海對面的內檄之地所立的工室也是重中之重。
你們兩個先看看到了那邊要造得物件。
自己商議著誰過去。”
小冊子上不但記載了肥皂與香皂的制作方法,還有給不疥的打造海船之法。
甚至是提煉碘酒的過程與步驟也都給寫了上去。
墨房與墨連越看越是心驚,看到最后的碘酒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
過了半晌兩人才將嘴緩緩合上。
但回過神歸回過神,兩人卻并沒有立刻應聲。
而是沉思了一陣,墨房才先是看了一眼墨連,才對黃品緩緩開口道:“鉅子所書的器物,若是不急,我們兩個都能應下來。
可最后這個以海中之物先是熬煮,再燒煉礬水與其他石粉相調之物,非我們兩個所擅長。”
說到這,墨房攤了攤手,繼續道:“并非弟子推脫,是這個活計墨白最適合。”
聽了墨房的提醒,黃品臉色略微有些懊惱的點點頭。
居然忘了墨白在煉焦的時候,就對分餾出的氣體與焦油很感興趣。
這種涉及到耐性與堅持的活計,這些小子里就屬墨白最合適。
好在賀水與番禺離得不算遠,望海那邊的人力也沒到位,算不上有所耽擱。
“既然這樣,那燒瓷的事你們兩個分出去一個。”
摸了摸下巴,抬起目光望了一眼遠處的群山,又看了看天色,黃品繼續道:“明日我跟著你們兩個一同過去商議。
安排個人上山把消息給傳過去,讓那邊有個準備。”
頓了頓,黃品將目光收回,對兩小子詢問道:“你們到西甌人的部落去過,他們日子過得怎么樣。
覺得他們最想要的是什么,或者說你們覺得他們會愿意給咱們采石和加入屯軍嗎。”
聽了黃品的詢問,兩小子面色都是一垮。
墨連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鉅子,您這問的有些讓人不知道該怎么答。
西甌人最想要的肯定是咱們走。
明日能商議出不攔著咱們采石就已經不錯了。
況且他們退入山里的人并不算少。
日子已經說不上是好是壞,只是勉強活著。
幫著咱們采石,怕是想都不用想。
至于加入屯軍,不說會不會認為是要誘殺他們。
真應下來了,您能對他們放心?”
掃了一眼遠處正在扎營的屯卒,墨連輕嘆一聲,道:“這么大的陣仗,明日能不能讓同意咱們上山都還未可知。”
聽了墨連的句句沮喪,黃品不但沒受影響,反而輕聲笑了笑。
只要可以肯定山里的日子不好過,那么所有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族群能夠得以延續才是根本。
稍稍或是暫時的低頭,算不上什么。
能將各寨的首領召集到一起議事,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這些部落之人,可謂是開山廣西狼兵。
不用這些人把賀水大營的窟窿堵上,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想到這,黃品瞄了一眼水錘光砌起來的石屋,對兩人道:“先去安排人送信,再仔細與我說說九原與河西那邊的工室。
隴西侯能讓寶鼎把甲胄給一同帶過來,是不是甲葉的鍛打比之前更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