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覺得，國人酷愛跟風，現在最重要的是宣傳羽絨服的保暖。
只要穿的人多了，那買的人必然多起來，他們廠囤的貨不僅能立馬清完，還要加班加點的干。
于是溫寧讓劉偉分給她幾個銷售科的人，一起去麓城最大的商場外面租攤位，擺攤。
溫寧訂做了一條橫幅，上面紅底白字——紅星服裝廠羽絨服，一件也是批發價，限時三天。
她還專門買了兩面全身鏡，擺放著，供人自查。
另外，他們幾個人穿上合適的羽絨服，碰見有意愿的顧客，就熱情介紹。
“姐，瞧瞧我身上的衣服不？暖和得咧，你摸我的手。”
“哥，馬上要過年了，買我們家新衣啊。”
這一出不是為賺錢，就是打響名氣。
別說，來問的人挺多，他們還有點忙不過來，第二天又增添人手。
就這樣忙活三天，弄得溫寧腰酸背痛，口干舌燥的，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這天，嚴剛來接她回家，見狀，眼底有心疼。
“銷售的事留給劉威干，你別操心那么多，不會有人說你。”
溫寧擺手，“劉威媳婦懷孕，胎不太穩，我有時間有精力就多干點，等羽絨服打出名氣，明年就不需要弄這些了。”
嚴剛嘆氣，“我只是覺得你太辛苦。”
“還好。”溫寧抱住他腰身，“而且有機會辛苦，是件好事。”
萬事皆有可能嘛。
兩口子說著話，回到家門口，發現劉金蘭帶著嚴元寶來了。
嚴元寶身上，赫然穿著粉色的羽絨背心。
緊繃繃的，瞅著就不倫不類。
嚴剛和溫寧都沉默了。
劉金蘭以為他們要說什么，搶先開口。
“大哥大嫂，賤妹都有新衣服，就我們元寶沒有，我不好意思問你們要，就把賤妹的改成背心給元寶穿了。”
她語氣里甚至有兩分理直氣壯的埋怨。
哪有不好意思？
溫寧內心無語。
嚴剛輕扯嘴唇，“元寶的衣服在里屋。”
“真的？”劉金蘭欣喜，“好啊，元寶，快來謝謝大伯和大伯母，他們給你準備新衣服了。”
就只是這樣，提也不提賤妹沒衣服的事。
溫寧望過去，瞧見賤妹呆呆的眼神。
一歲半的小女孩，她懂嗎？
溫寧有心留意，很快便發現賤妹和小玉的不同。
衣食住行這種明顯能對比出來的，暫且不談，兩小女孩最大的差距便是她倆的狀態。
小玉活潑，好動，整天樂呵呵的，嘴里會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對周圍世界充滿好奇，喜歡到處去觸摸。
賤妹則情緒內斂，不愛言語，對人的靠近躲閃，但又很愛觀察人的表情，若是賈淑芬聲音稍大，表情略兇，她就躲到墻角，瑟瑟發抖。
搞得賈淑芬最近都沒那么暴躁了。
她在心里暗罵劉金蘭對賤妹不好，把孩子嚇成這樣。
可不是么，賤妹這副沒有安全感的模樣，劉金蘭這個母親絕對脫不了責任。
賈淑芬一教訓，劉金蘭就一臉不以為意。
“我忙著掙錢，能養活她不容易，哪還有空管亂七八糟的，媽你管好大嫂家的小玉，賤妹，活著就行。”
說著話，劉金蘭還瞟溫寧和嚴剛的神色。
她想看他們心疼的模樣，再在心底想十幾年后，他們知道真相時的痛哭流涕，爽死了好吧。
可嚴剛當軍官久了，天大的事都能面不改色，這點小事算什么？
而溫寧知曉真相，見劉金蘭虐待賤妹，她就會對自己的親閨女——小玉越來越好。
上輩子，是她的小玉受苦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