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幫人進入后衙。
然后就見后衙煙霧滾滾,火焰沖天,最后面一排屋舍已經全部燃起了大火,許多衙門里的官吏正提著水桶在那滅火,現場一片凌亂。
看到這一幕,剛跑進來的方知言頓時大怒:
“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會起火!”
“是風~~~是風!!”
緊隨方知言的大喝,一名衣裳狼狽、滿臉糊著黑灰的官員,從前面救火的人群中快速跑了過來,卻是布政使司衙門的那名老參議。
老參議剛才一直在救火,此時跑到方知言等人身邊之后,急忙解釋:
“大人,是風!剛才后衙起了一陣風,把屋檐下的燈籠卷飛了,正好砸在后面的那一排卷房上,瞬間把房屋給點著了,然后火迎風勢,燃起了大火!”
“你說什么?那一排是存放此次鄉試考卷的卷房?”
旁邊的江長歌一聽,頓時接過了話頭,嚴肅地凝視著老參議。
老參議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
“不錯,后排卷房挨著貢院,此次鄉試的考卷暫存在那里,并且還不止是考卷,其它一些存放卷宗的卷房也被蔓延的火勢點著了!”
老參議痛心疾首,說著話時,挑著腳指向身后被點著的一排房舍。
江長歌聞言,陰郁地望向那邊,就見那排房舍已是陷入熊熊大火中,任由眾人如何救火都毫無作用。
看到這,江長歌沒再說話了,只是陰郁地看著前面的大火。
而方知言和周翰章等官員,卻是大急,急忙加入了救火之中,忙前忙后地指揮著救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霎時,整個后衙一片忙碌。
火焰滾滾,眾人奔動,呼喊和大喝聲不絕于耳。
唯有江長歌和楊高仁兩人以及他們帶來的士兵,站在原地一動沒再動,只是淡漠地看著這一切。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
直到那燃起的大火讓眾人不敢靠近,眾人終于放棄,無奈地退到了一旁。
而這時,方知言和周翰章等人,也重新回到了江長歌和楊高仁兩人身旁,方知言朝楊高仁無奈攤手:
“楊將軍,這次怕是要讓你白跑一趟了!”
“你也看到了,很不巧,本官這布政使司衙門慘遭橫禍,竟然走了水,燒了整排卷房,眾多卷宗連著此次鄉試的考卷怕是都要付之一炬了!”
“此乃天災,非人力所能挽回,本官會向朝廷言明緣故的,還請楊將軍你也跟陛下多多解釋!”
說罷,方知言又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盡是痛惜。
楊高仁卻是沒什么波瀾,只是冷冷地直視著方知言,道:
“方大人,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本將都告訴你,燒了考卷并不是明智之舉,也不是本將把考卷送到中都,有些事情才能辦!”
“當今陛下是何許人也?本將剛要接管考卷,卷房就著火了,你說陛下會信這是天災么?陛下要查閱考卷,你們也敢燒?你們以為當今陛下是誰?!”
“本將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這些考卷一燒,你們的命也沒了!”
“你們若是好好的把考卷交給本將,或許還能找個替死鬼脫身,可竟然燒了,那就等死吧,你們一個個沒人逃得了!”
“撤!!”
楊高仁毫不客氣,直截了當的把事情說破,說到后面,一一指了指方知言和周翰章等一眾官員,然后大手順勢一揮,直接帶著士兵離去。
而江長歌,亦是毫不猶豫的跟著離開了。
兩人那模樣,像是對考卷被燒毫不在意。
可方知言和周翰章等人見狀,再聽著楊高仁臨走時的話,卻是呆住了,僵立在了原地。
而后,他們想著想著......身體也不由得哆嗦了起來,臉色也逐漸泛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