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雙：“女為悅己者容。王妃一直在王爺眼前不得寵，如今聽到王爺夸贊，自然高興。”
“夫人有所不知。”
天氣很不錯，陽光也和煦，魏無雙坐在廊邊的小池塘旁邊。
上官嬤嬤順勢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面色十分歡喜：“這里面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因為玉氏掌家，往年祭祀這樣的活動，都是她招待客人的。如今王爺讓王妃操持，這是要歸還掌家權的意思。”
魏無雙有些驚訝：“到底是妾室，王爺如此行徑，不怕外人亂說？”
“玉氏身有戰功，她的父親又為國捐軀，若不是陛下的圣旨先到，她斷斷不至于做個妾室，但天子之令，豈能朝令夕改？陛下又聽說她舍命救王爺，對她十分愧疚和敬仰，曾頒旨她為天下女子表率，特賜可隨王妃入宮參加宴請，這次宮內的清明祭祀，也有她的一席之地。”
上官嬤嬤道，“自先王妃去世之后，十幾年來，掌家權一直在她手中，她名為妾室，吃穿用行一應規格都與王妃沒有差別，所以這么多年，全京都都知道辰王府玉氏，卻不知王妃小柳氏。”
魏無雙忽然想到萱兒身上的傷痕，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小柳氏這是太過壓抑，無處發泄，才會將怒氣都發在女兒身上。
“先王妃和玉氏關系如何？”
“先王妃和咱們王妃完全不是一回事。”
上官嬤嬤眼眶有點紅，滿眼都是回憶：“她是府上大小姐，性子堅韌，為人通達聰慧，長相也是萬里挑一，做事十分有章法，她在世的時候，玉氏不敢這么張狂。”
“王爺呢？他寵愛先王妃嗎？”
“只知道王爺對先王妃極其尊重，起碼當時妻妾分明，再怎么寵愛玉氏，也沒有叫玉氏沒了規矩，壓過先王妃一頭。”
魏無雙了然點頭。
不過既然如此……
魏無雙想到第一次見到玉氏時候，玉氏囂張貪婪的樣子。
她前世當了工部侍郎府的當家主母，也是見過聽過不少內宅秘事，像是玉氏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甘心就這么簡單的就讓小柳氏壓她一頭。
魏無雙正想著，忽然覺得有涼意砸在頭頂正中央。
她抬起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天氣突然陰沉下來，砸起了雨點。
上官嬤嬤趕緊護著她：“世子妃，下雨了，快回屋子。”
幾個小丫鬟趕緊把凳子坐墊收到廊下。
秋菊過來問道：“世子快要下朝，要不要著人給世子送傘？”
秦煜出行雖有馬車，但是下朝的時候從議政殿往宮門口走的這一段，是步行的。
若是沒有傘，要么和別人同撐一把，要么就得冒雨。
魏無雙道：“我正想看看京都的雨景，咱們一起去。”
秋菊頷首：“奴婢這就去叫車馬房準備。”
然后轉身。
“等一下。”
魏無雙想了想，“你先隨我去趟辭憂院，問問婆母是否一起去。”
小柳氏不去。
“你們新婚燕爾，蜜里調油，這個時候去了也無妨，但我就不去了。”
小柳氏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但馬上黯淡下去，“王爺久在軍中，不喜歡文人墨客的酸腐風氣，向來討厭這些事，覺得有傷風化，六年前陛下召開西北軍政會議，一連七天七夜，他都不讓家里送個食盒。況且玉氏掌家，這個時候肯定已經著人送了雨傘過去。”
魏無雙笑：“只是媳婦第一次去，有些犯怵，婆母就當陪我吧，公爹自然說不出什么。”
小柳氏猶豫了一下，然后趕緊挺起胸脯，擺出長輩的樣子：“那行，我這次替你引引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