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完之后，臉和手都膩膩的，江沐陽忍著不適，拿紙巾擦了一會兒，回頭正要再挖苦于亮幾句，卻不見人影了。
數日后，胡霄霄跟開發部開完會之后，回到辦公室，接到了于亮的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于亮的聲音有點緊張：“霄姐，你覺得我不適合出現在《寶港霸王花》第二部，是因為擔心觀眾認出我演過曾林而出戲是不是？”
“沒錯。”胡霄霄心里奇怪，這話之前她不是跟他說過了嗎？怎么過了幾天，他又打電話來問？難道是沒拿到角色，一直想不開嗎？
電話那邊于亮又說道：“霄姐，如果我這張臉跟以前不同，觀眾認不出來，是不是可以給我一個角色？”
胡霄霄聽了更加奇怪了，“你的臉怎么了？”
難道短短數日時間，他去整容了？
“霄姐，我等會兒就上去找你。”
胡霄霄同意了，放下電話，心里暗感納悶。于亮雖然長得沒有江沐陽好看，但很有潛力，可不要為了一個角色，亂折騰自己。
整容的事，胡霄霄聽說過一些，有些人為了好看，割雙眼皮，墊下巴，墊鼻梁。
但僅僅做這些改變，不至于認人認不出臉吧？
不到十分鐘，于亮就敲響了胡霄霄辦公室的門，可見，他那電話是從樓下打上來的。
“進來。”
聽到里面胡霄霄的聲音，于亮推開門，低著頭，頹廢地走了進去。
胡霄霄正在看文件，聽到腳步聲走到她辦公桌前，卻沒有開口說話，便抬起頭來，看了面前的人幾眼，“你是……”
面前的男人，穿著不知多久沒有洗過的舊衣服，邋邋遢遢的。長及肩的亂發油膩得粘成一團團，站在那里，微微佝僂著身子，站得歪歪斜斜，整個人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與厭世。
他拉開一張椅子，坐在胡霄霄面前，跟沒了腰骨似的癱坐在椅子上，滿臉胡茬，亂發下的雙睛無精打采，麻木，空洞。
胡霄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你是于亮？”
他的眼神仿佛有了一些波動，點了點頭，然后又呆呆地看著胡霄霄。
胡霄霄不由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于亮面前，繞著他打量了一會兒，然后回到座位坐下。
她拉開抽屜，從里面翻出一疊劇本，找到其中一份，放在于亮面前，“這個角色給你了。”
于亮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回神過來，眼神瞬間大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