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不再是液體，而是某種會發光的結晶體。
每走一步，結晶就會發出叮當聲響，像風鈴般清脆。
但聲音傳播得很慢，王也能看到音波在空氣中形成可見的漣漪。
“感覺像在水底走路。”艾莉勉強邁步。
林影走在王也身邊，汗珠從額頭滴落，在粘稠空氣中形成完美球形。
突然，遠處傳來歌聲。
悠揚，空靈，帶著無法言喻的悲傷。
“有人在唱歌？”露珠豎起耳朵。
歌聲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種古老的語言，王也聽不懂歌詞，但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感。
思念。絕望。等待。
“跟著歌聲走。”王也做出判斷。
七人艱難前行，每一步都要花費平時三倍的力氣。
粘稠空氣阻擋視線，能見度只有幾米。
歌聲引領他們穿過一片結晶迷宮。
忽然，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出現在眼前。
廣場中央，一個身著白袍的女性身影盤膝而坐。
她半透明，明顯不是活人。
更準確地說，是某種精神體。
女性身影察覺到他們的到來，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如宇宙，仿佛包含了無數星辰。
“終于...有人來了。”她的聲音輕柔，但帶著歲月的滄桑，“我等了...太久。”
王也上前一步：“你是...”
“空間之母，原始守護者之一。”女性身影微笑，“準確地說，是我殘留的意識碎片。”
她看向王也手中的水晶：“你已經找到了時空之主的記憶。”
“是的。”王也點頭，“我們想知道如何徹底擊敗虛無之主。”
空間之母嘆息：“孩子，虛無之主不是能夠'擊敗'的存在。它是多元宇宙的陰影面，只要有光明存在，就必然有黑暗。”
“那怎么辦？”小石急切地問，“難道就這么放任它吞噬一切？”
“不。”空間之母搖頭，“我們找到了另一種方法。”
她緩緩站起，身影更加虛幻。
“平衡。”
“讓光明與黑暗達到永恒的平衡。虛無之主無法被消滅，但可以被...同化。”
王也皺眉：“同化是什么意思？”
“將虛無之主轉化為多元宇宙的守護者。”空間之母解釋道，“它的破壞力，正好可以用來清除宇宙中的腐朽和停滯。”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把終極破壞者變成守護者？
“具體要怎么做？”林影問道。
“需要七塊記憶碎片，加上七位新守護者的力量。”空間之母看著他們，“在虛無之域的核心，有一個平衡儀式臺。如果能在那里完成儀式...”
她的話音未落，廣場突然劇烈震動。
轟隆隆！
地面裂開無數縫隙，結晶碎片四處飛濺。
“怎么回事？！”欒玄大喊。
空間之母臉色大變：“不好！虛無之主察覺到我們的計劃了！”
黑暗從裂縫中涌出，帶著壓倒性的惡意。
“它要阻止我們！”
空間之母身影急速暗淡，顯然維持不了多久。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散發銀色光芒的碎片。
“快拿著！這是我的記憶碎片！”
王也接過碎片，立刻感受到空間法則的奧妙在腦海中流轉。
“還有五塊！”空間之母最后說道，“核心在...最深層...平衡臺...”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徹底消散。
黑暗瞬間吞沒了整個廣場。
王也感到一股巨大吸力試圖將他們拖入深淵。
“所有人抓緊！”
他激活歸元之力，七彩光芒勉強抵御黑暗侵蝕。
但王也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虛無之主已經完全蘇醒，它不會再給他們尋找碎片的機會。
必須盡快到達核心！
“守望者！”王也大喊，“你能打開直達最深層的通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