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涯聞言，嘴角一抽：“行吧，那就看誰能熬過誰。”
兩人邁步前行，雪地發出輕微的“嘎吱”聲，聲音在寂靜的北境顯得格外清晰。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接近天樞城的瞬間，王也忽然腳步一頓，側頭望向夜空。
蒼穹之上，一只烏鴉盤旋，羽毛漆黑如墨，雙目卻泛著詭異的幽藍色光芒，它靜靜地俯瞰著大地，像是一只窺視命運的眼睛。
凌天涯立刻警覺，手按劍柄，沉聲道：“那是什么？”
王也微微一笑，抬手輕輕一彈，一道微弱的雷光自指尖激射而出，直奔烏鴉。烏鴉的雙眼驟然一閃，翅膀猛地一振，竟然在半空中化作黑霧，瞬間消散無蹤。
凌天涯的臉色徹底變了，低聲罵道：“操，窺探術法？它在盯著我們！”
王也收回手，眼神深邃，淡淡道：“它知道我們來了。”
凌天涯握緊了劍，低聲道：“那怎么辦？我們還照計劃進城？”
王也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意：“當然。”
兩人繼續邁步，走向天樞城。
——
城門前，寒風肆虐，守城的士兵披著厚重的皮甲，神情冷漠，長槍雪亮，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來往的行人。然而，與普通的邊境軍隊不同的是，這些士兵的眼瞳深處，隱隱透著一抹幽藍色的光芒，仿佛他們的意識已經被某種更高層的存在所掌控。
王也與凌天涯緩緩走近，士兵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們，領頭的軍官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外來者，入城需要通行文書。”
王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手從袖中摸出一塊海皇賜予的玉牌，隨意丟了過去。軍官接住玉牌，看了一眼，臉色微微變化，目光在王也身上停頓了一瞬，隨即揮手道：“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冰冷的鐵鏈摩擦聲回蕩在寂靜的夜色之中，王也與凌天涯邁步入城，身后的城門緩緩關閉，像是一張吞噬生靈的巨口。
王也沒有回頭，他的目光落在天樞城的街道之上。
這座城池，表面上似乎與尋常的北境城池無異，行人匆匆，商販低聲叫賣，街頭的鐵匠鋪傳來打鐵的聲響，酒館里有醉漢胡亂地高聲喧嘩……然而，王也的目光一掠，便察覺到了異樣。
城中的人們，看似正常，但他們的步伐、呼吸、目光……都帶著某種難以察覺的同步性，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意志操控。
凌天涯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低聲道：“這座城……有點不對勁。”
王也輕輕點頭，嘴角微微一勾，低聲道：“他們都在一個規則之下。”
凌天涯眉頭緊皺：“它的‘命運影響’已經擴散到整個天樞城了？”
王也沉聲道：“不僅如此，它在構建一個更大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