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祥得了癌癥,活不了幾個月了。
王正澤要上位書記,自己背靠沈家,這盤棋怎么看都是穩的。
地鐵出了事,周恒祥疲于應付調查組,自己正好借這個機會,把失去的地盤搶回來。
既然風水有效,那鞏固一下,也是必要的。
那位大師說了,想要穩,就要有靠山。
想要靠山牢固,那就得有靠山石。
他正看到第三塊石頭的時候,周諄進來了。
“老板,有三個省紀委的人找您,說是和您說好的。”
薛震抬起頭,眉頭微微一皺。
今天早上富時確實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只說有個事需要你知道一下,具體情況下面人會和他當面匯報。
按照規矩,省紀委要對省管干部采取措施,必須知會分管領導一聲。
如果是他分管的那位副廳長出了問題,省紀委派人來匯報,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被紀委查到了。
“讓他們進來吧。”薛震點了點頭,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
周諄出去傳了話。
陳山河接過同事的公文包,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周諄注意到,只有陳山河一個人進去了,另外兩個人留在走廊里。
周諄有些疑惑,怎么就一個人進去,但也不敢大意,還是守著門口。
陳山河進屋看見端坐在寬大辦公室后面的薛震,還是緊張得咽了一下口水。
這是他公干以來面對最大的官了。
“薛省長,我是紀委的陳山河,有個情況需要向您匯報一下。”
薛震只是看了一眼,隨手翻看一份公文,隨意地說道:“說吧,什么事。”
陳山河又咽了一下口水,“薛省長,聯合調查組在查地鐵坍塌事故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情況。”
“嗯?”薛震一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問道:“是那個省廳的領導涉及到了?”
“不是省廳的,是您的秘書,周諄。”陳山河說完,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談話通知書》放在了桌上
“周諄?”薛震的臉色微變,“什么情況。”
陳山河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涉事的工程項目經理和監理,是周諄打的招呼,才去的事發地鐵站。”
這話一出,薛震不淡定了。
“你說什么?”薛震臉色變得陰沉,“什么打招呼?什么項目經理?你把話說清楚。”
陳山河繼續說道:“目前掌握的情況是,事發地鐵站的項目經理和監理,原本不是這個施工團隊,是在周諄的協調下,臨時替換過來的。”
薛震臉色更加難看,“什么性質?是受賄了,還是參與其中,有利益往來?”
陳山河搖了搖頭:“這個還在調查,暫時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透露?”薛震一下就上來火氣,“那就是還沒有實質的證據嘍,這就來抓人了?”
“把你們調查的情況給我看,再說把人帶走的事。”
薛震突然表現出如此強硬的態度,可不是為了保周諄,而是在保護他自己。
他現在不清楚,是不是周諄打著他的名號吃拿卡要,或者是又背著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仕山可是栽在地鐵事故上了。
自己和李仕山的恩怨那也是公開化的。
要是因為周諄和地鐵事故有關,再把自己牽扯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