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坐在椅子上,還在感慨當年要不是老師收尾,自己現在該有多被動啊。
想到老師,李仕山心里又有一個疑問。
當年這事,知道的人就那么幾個。
很明顯,這個消息就是老師泄露給沈家的。
可這就怪了。
老師把消息遞給沈家,等于把沈家的人引到明面上來。
李仕山太了解老師了。
自己走一步看十步,老師是走一步,能看穿十年。
他從來不下閑棋。
那道保險,如今想來就是老師給沈家上的套,同時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答案。
當初老師加入沈家,不是為了保命,是為了拼命。
老師和沈家有仇。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一發不可收拾,越想越深。
曾經和老師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全都浮了上來。
東郊小院里的石榴樹,青石板上的陽光,蘇牧穿著西裝三件套捧著線裝書的樣子。
老師培養自己,從一開始就是沖著沈家去的。
那么老師泄露這個消息,也是計劃里的一環嗎?
李仕山忍不住轉頭看向林國梁:“林伯,我老師現在怎么樣了?”
“還行。”林國梁平淡地應了一句,打開了公文包,取出一個檔案袋,又從檔案袋里抽出一張紙遞過來。
李仕山接過一看:保密協議。
格式簡單,內容明確:知悉并遵守國家保密規定,不向任何無關人員透露所涉事項等等。
李仕山明白,林伯接下來的話必然涉及機密。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在協議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林國梁收好協議,這才從檔案袋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只有一頁紙,標題寫著:關于啟動對沈氏企業集團專項調查的決定。
組長古長信,副組長林國梁,下面還有幾個名字,李仕山不認識。
李仕山猛地抬起頭:“上面已經下定決心了?”
林國梁點頭:“沈老爺子不行了。可靠消息,挺不過這個月。”
李仕山心里算了一下。
今天十二號,也就十幾天了。
沈家肯定也會在這十幾天里動手。
決戰的日子,不遠了。
“你晚上動身進京。”林國梁把文件收回檔案袋,繼續說道:“注意保密行蹤,不要坐飛機,不要坐高鐵。開車去,到了燕京有人接。”
李仕山點了點頭,明白林國梁的意思。
這是要給外界一個自己還被關著的假象。
可是李仕山心里還有顧慮,于是問道:“林伯,我走了,這邊怎么辦。”
“沈家在漢南還有不少產業。汽車城的供應鏈里也有他們的份額。沈家那邊肯定要行動。”
“萬一他們臨死之前搞大動作,很可能影響漢州經濟,甚至造成動蕩。”
林國梁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笑罵道:“怎么,離開你李仕山,漢南就不轉了?還是小看我老頭子?”
“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亂子。把你的事情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