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山縣委進行防疫消殺這件事,能確認嗎?”劉健停下腳步,目光看向鄧革銘。
鄧革銘十分篤定的點了點頭,“我已經通過我們在保康記者站的通訊員初步核實了,確有其事。今天中午谷山縣委大院確實被臨時清空,理由是……防疫需要。”
“嘶……”劉健倒吸一口涼氣。
時間點、事件、動機……邏輯鏈條似乎都能對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種事一旦是真的而他知情不報,后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現在顧書記明天就要去谷山縣了,沒有耽擱的時間了。
必須立刻上報,但不能以電視臺的名義直接下判斷。
劉健決定以“接到緊急群眾反映,事關重大,特此匯報”的形式,將情況和疑點原封不動地遞上去。
而最合適的上報渠道,就是此刻正跟隨在顧書記考察隊伍中的電視臺副臺長。
他負責此次考察的全程宣傳報道,能第一時間接觸到核心領導。
劉健心里有了決斷,看向鄧革銘,平靜的說道:“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注意保密,絕對不能讓透露出去。”
“明白。”鄧革銘微微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鄧革銘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鎖好門,立刻拿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
“老曹,事情我已經告訴臺長了。多久能傳到顧書記耳朵里,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手機另一頭的曹永森笑著說道:“這就夠了,辛苦了。”
而此時的劉健已經拿起電話,直接聯系上了遠在保康市的副臺長。
“老張,是我。”劉健的聲音凝重無比的說道:“你立刻找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
還在宴會廳里的張副臺長心里咯噔一下,立即起身出了門,找了一個安靜的露臺。
“臺長,您說。”
“老張,情況就是這樣......”劉健在說完情況后,叮囑道:“事件嚴重性非同小可,而且時間點太過敏感,你務必讓顧書記知曉,不能拖延。”
露臺上,晚風吹拂,張副臺長卻覺得后背一陣發涼。他握著電話的手心全是汗。
他完全明白這個消息的分量。
明白,臺長。我這就想辦法找機會,立刻向顧書記匯報。”張副臺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宴會廳內,燈火輝煌,但已經接近尾聲。
張副臺長站在廊柱的陰影里,手心全都是汗。
他的目光鎖定著主桌正在和保康市的領導談笑風生的顧常青身上。
顧常青的秘書馬淮遠則像一尊沉默的哨兵,站在主桌后方不遠的位置,神情專注而克制,時刻留意著領導的細微需求。
機會稍縱即逝。
就在一位市領導起身敬酒,眾人視線微有轉移的剎那,張副臺長深吸一口氣,從陰影中快步走出,十分自然地靠近了馬淮遠。
“馬處長,”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抱歉打擾,有極其緊急的情況必須向您匯報。”
馬淮遠側過頭,眼神掃過張副臺長略顯蒼白的臉,沒有立刻回應,但微微傾身的姿態表示他在聽。
張副臺長不敢有絲毫耽擱,言簡意賅:“省臺剛接到未經完全核實的線報,谷山縣委政法委書記陳亮,今天中午可能在辦公室內……開槍自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