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曹本章這個時候找自己恐怕沒有好事。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自己前腳走進了曹本章的辦公室,后腳就能傳到趙孝榮的耳朵里。
可曹本章是上級領導,沒有特殊情況,李仕山是沒法拒絕的。
帶著萬分的警惕性,李仕山在姚松的引領下,走進了曹本章的辦公室。
“曹市長,您找我。”
李仕山一進屋先打起了招呼,表現得不卑不亢,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曹本章的態度倒是讓李仕山很是意外,顯得非常熱情。
看見自己來了以后,主動起身,還把他邀請到沙發上坐下。
曹本章又對著姚松說道:“小姚,去把瞿省長送我的太平猴魁給仕山書記泡一杯。”
李仕山的眼皮子眨了一下,瞬間就聽懂了曹本章這句話想要傳遞的信息。
出于社交需要,李仕山對于茶葉的價格可是非常清楚。
太平猴魁的價格可不便宜。
就算是三級的太平猴魁市場價也在幾百元一斤,要是再好一些可能就要上千元。
至于特級太平猴魁,那可就不是普通人能買到的了。
瞿省長能把這么名貴的茶葉送給他,那就說明兩人的關系匪淺。
至于曹本章說的這個瞿省長,就是新任漢南省委副書記、省長瞿南。
因為在漢南的這些省長中,只有瞿南一個人姓瞿。
李仕山心思微動,曹本章一上來就亮明了他和瞿南的關系是想做什么。
待到姚松將泡好的太平猴魁放到李仕山手邊,退出辦公室后,曹本章這才開口。
“仕山戶籍,你在谷山的工作開展得很不錯,市里對你的評價很高,就連瞿省長對你都有所耳聞。”
李仕山眉頭微挑,心道:“怎么又把瞿南搬了出來。”
不過他表面還是非常平靜地應了一句,“謝謝領導關心,我在谷山要走的路還很長。”
曹本章呵呵一笑,“仕山書記太謙虛了,你已經做得非常不錯了。”
又夸贊了一句的曹本章看似閑聊似的問道:“對了,我聽說你剛去谷山的時候,縣長李太奇倚老賣老,給你制造了不少麻煩。”
這話立馬引起了李仕山警惕,不動聲色地答道:“曹市長誤會了,沒有那么嚴重,我和李縣長只是工作上有些分歧罷了。”
曹本章聞言,臉上浮現出贊許之色,“仕山書記的胸懷和氣量不一般啊。難怪省里會派你來當縣委書記,果然沒有選錯人。”
李仕山面對曹本章不斷地夸獎,依舊是不為所動,淡淡地說了一句,“曹市長,繆贊了,我還有很多地方做得不足。”
“又謙虛了不是。”曹本章又笑了笑,然后就話鋒一轉,略帶生氣的口氣說道:“仕山書記你也不要隱瞞了,李太奇所作所為我最近可是聽說了,太不像話。”
“我在得知情況后,就立刻打電話批評了他,沒想到這個老同志竟然還裝起病來。”
曹本章似乎是越說越氣,一拍沙發的扶手,“這樣的同志,我看已經不適合放在縣長的位置上了。”
“呦~”李仕山眉毛再次一挑,看著有些怒容的曹本章。
他這是在給老子玩苦肉計呢?
李仕山反應也不慢,趕忙勸道:“曹市長,這里面肯定是有誤會,李縣長還是很可以的。”
曹本章卻是一擺手說道:“仕山書記你不用勸了,我肯定是要在下次常委會上提出李太奇已經不適合谷山縣長的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