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市委組織部長和縣委書記,你的兩個直屬上級都對你不滿意,你還能有啥活路。
念及此處,陳文斌看向李仕山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語氣也更加地恭敬起來。
“請書記放心,等下回去我就開始布置。”
李仕山聽到陳文斌對自己的稱呼從“仕山書記”變成了“書記”。
稱呼上少了兩個字,卻代表了他此刻起已經徹底地站在自己這邊。
“不錯,很識時務。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很多。”
李仕山心里嘀咕了一句,便笑著對陳文斌說道:“文斌部長,關于后天召開常委會會議,我有幾個議案提前和你溝通一下。”
“書記,請講。”陳文斌身體微微前傾,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
一個小時后,陳文斌走出了辦公室。
他走了幾步后,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心里默默地念叨起來,“這個李仕山忍了這么久,原來是在等這個時候啊。”
他想到了李太奇,不知他會如何應對李仕山的攻勢。
至于李太奇此時正在縣人民醫院掛著吊瓶。
本來他要召集心腹開會的,可是在回縣城的路上,李太奇想起早上李仕山挖苦自己的事情,就又生起悶氣。
結果一動氣血壓就上來了,車子不得不直接加速向著醫院奔去。
等在醫院做完檢查掛完吊瓶,血壓降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夜色如墨,縣政府家屬院一號樓301
李太奇倚在自家客廳的單人沙發里,輸液后的右手背還貼著醫用膠布。
在他周圍坐到五人,他們分別是縣紀委書記唐志國、副縣長馬占友、城關鎮黨委書記付標、財政局局長熊軍平和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程宗林。
除開唐志國,其他四人都是本地干部,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那是絕對的心腹。
至于唐志國,這個家伙回到紀委就收到了郭志鵬要升任市紀委書記的消息后,就開始瘋狂給自己打電話。
于是,李太奇也把他叫到了這里。
此時的唐志國脖頸上沁出細密汗珠,將淺藍色襯衫領口洇成深色。
他很是著急地說道:“縣長,郭志鵬馬上就要升任市紀委書記了。這可怎么辦。”
李太奇慢條斯理端起茶杯地啜了一口,并沒有搭話。
他看著唐志國著急忙慌的樣子,很清楚他在慌什么。
因為他收了牛滿倉老婆送的二十萬,并且承諾牛滿倉不會坐牢。
而且李太奇還知道,唐志國錢都還沒焐熱,就以他兒子的名義在市里買了一套房子。
這件事情本就是他在幕后操縱的,當然一清二楚。
如今唐治國把錢都花了,郭志鵬卻成了市紀委書記,那郭志鵬交辦的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你慌什么。”
李太奇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清脆聲響。
付標見縣長放下茶杯,立刻就遞過去了香煙,然后又給其他人散煙,唯獨跳過了面色煞白的唐志國。
他自己點上煙后,撣了撣自己藏青色西褲,城關鎮黨委書記的派頭端得四平八穩,也附和起來,“就是,唐書記,有縣長在,天塌不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