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漢家的文景之治,是高皇帝篳路藍縷,開漢國祚,誅滅異姓諸侯,又呂太后女身臨朝,勵精圖治,鐵腕治國多年,所奠定的基礎。
甚至于,所謂的文景盛世本身,在太宗文皇帝在位時期——至少是前期,也依舊處于積累階段。
在太宗皇帝長達二十七年的在位生涯中,直到最后的十年左右,天下百姓才開始感受到:誒,日子變好了
哦,原來是圣君在位啊。
文景之治的成果、成效,本就有相當一部分,是在文帝年間積累,于景帝年間見效。
結果因為劉榮的時空亂入,導致景帝劉啟的在位時長少了足足十年!
故而,在劉榮即位后,對于自己在位年間,漢家所出現在積極變化、正面成果,劉榮很難說到底是自己的攻擊,還是文景之治還沒來得及見效的后勁兒,恰好在自己即位后見了成效。
但有這么幾件事,是劉榮能比較確定:必然是自己的功勞——至少是‘功成在我’的。
首當其沖的,自然是宿麥,即麥粉面食的出現,極大程度降低了漢家底層民眾的饑餓率,極大程度的提高了漢家百姓民的幸福感。
對于農名而言,幸福,永遠都沒有那么復雜。
吃的飽就是幸福。
穿的暖就是幸福。
不挨餓,不受寒,如果能在三不五時沾頓葷腥,那就真正是只因天上有的神仙日子。
此外,糧產大幅增高,外加糧食官營雙管齊下,也最大限度穩定了漢家——目前局限于關中地區的糧食市場,大幅提高了漢家農民的抗風險能力。
農民抗風險能力高,就等于返貧為佃農的幾率低。
而自耕農,又是漢家——或者說是每一個華夏封建制農耕政權,最不可或缺的統治根基。
換而言之,劉榮搞出來的宿麥面試,外加糧食官營,直接提高了漢家自耕農的收入、幸福度和抗風險能力,并間接鞏固了漢家的統治根基。
這一項,劉榮是能確定其功績,并不需要探討‘究竟是否文景之功’的。
量產——主要是粟穩中有進的產量增長,確實和文景之治脫不開干系。
但宿麥的大規模推廣、面試的出現及推廣,還有最近這幾年,因肥料、耕作方式、耕作工具等人為外部因素,而進一步快速增長的糧食產量,劉榮也是能坦然把功績,安到自己的頭上的。
再有,便是吏制和官僚體系。
在過去,漢家的官僚體系說不上混亂,卻也冗雜不堪,存在極為普遍的職務重迭、權責劃分不明確的現象。
最具代表性的:丞相是天下的丞相,內史卻有是關中的丞相;
天下包含關中,丞相也同樣是關中的丞相,等于說關中有兩個‘丞相’類型的全權話事人。
再比如軍中,負責后勤輸送的后將軍、負責后勤線路安全的后將軍,以及在戰場上保護后方,隨時準備后軍轉前軍,引領大軍撤退的后將軍——都叫后將軍,職責確是風牛馬不相及,職權差異比人和豬的差距都大。
高的軍中將帥,又或是長安朝堂發出指令,還得指名道姓不說,另需在字里行間瘋狂‘明示’,以明確此后將軍,究竟是哪個后將軍。
再比如,仍舊拿內史舉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