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算上鹽,為少府內帑帶來每年三十萬萬錢;
即便將另外一個暴利行業:鐵排除在外,如今的漢少府,光憑糧食、陶瓷以及鹽,就已經將年財政收入,撐到了駭人聽聞的五十萬萬錢!
要知道從太宗孝文皇帝元年,一直到先孝景皇帝六年——在這個時間線維序足足三十三年的文景之治,滿攻才給漢家的少府內帑,攢下了二百萬萬錢的財富、積蓄。
而如今的少府內帑,要想再攢下同樣的二百萬萬錢,理論上卻只需要四年。
即便考慮到少府內帑,不可能學貔貅——只吃不拉,只收入不支出,這二百萬萬錢的儲蓄目標,也大概率只需要五到六年即可完成。
這很可怕!
除了后世新時代,凡華夏封建王朝,無論哪朝哪代,能在十年內積攢下‘西漢文景之治’所積攢下來的財富,都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壯舉!
而當今劉榮,卻是在文景之治后,無縫銜接了這樣一段撥亂壯闊的時代。
言歸正傳。
如今的少府內帑,已經從過去,以口賦為單一收入渠道的模式,轉變為了以糧食、鹽鐵官營為主,陶瓷器、布匹的制作出售,外加各類工、農器械制作出售為輔的綜合性多門類收入渠道模式。
過去的漢少府,但凡哪一年沒收上來口賦,那就要立刻元氣大傷——至少是入不敷出。
但如今的漢少府,即便偶有某一個入項出了問題,也根本不會被動搖根基。
至于具體的年度財政收入,更是達到了五十萬萬錢——而且是至少五十萬萬錢的水平線。
在此基礎下,口賦
天子劉榮只想說:如果不是考慮到升米恩、斗米仇,怕天下百姓習慣不交口賦、習慣不履行國家義務,劉榮甚至就連如今這每人每年二十錢,都不怎么樂意去收。
——畢竟每人每年一百二十錢的口賦,是漢家的法定稅率,是理論值。
這個理論值,早就被太宗孝文皇帝減免到了每人每年四十錢。
那么,作為太宗孝文皇帝的子孫,尤其還要仰仗太宗孝文皇帝,能借自己一點威勢的當今天子榮,自然就不可能把祖父:太宗文皇帝減免的口賦,又往上加回去。
這就意味著劉榮這一朝,乃至肉眼可見的未來兩到三代漢天子,針對天下百姓民爭取口賦,都是被釘死在每人每年四十錢的紅線以下的。
只能少,不能多。
多了就是悖逆太宗孝文皇帝、有違太宗皇帝祖制、有損太宗皇帝遺德!
而今漢室,百姓民三千萬口,即便按照每人每年四十錢來收取口賦,一年也不過十二萬萬錢而已。
這點錢,過去的少府內帑固然會流口水。
但現如今,被天子劉榮‘慣壞’了的少府內帑,卻是多少有些瞧不上了。
——稅、賦的收取,從來都不是點一下鼠標,就能自動計入倉庫的模擬游戲。
農稅的每一粒米、口賦的每一枚錢,都是需要動用行政人力成本,派出官吏去收取、匯總、記錄,并押送長安入庫的。
全天下三千萬口人,每人每年四十錢,說是少府內帑年入口賦十二萬萬錢;
可若是把收取口賦的人力、物力,以及時間、行政成本計算在內,還真不好說這十二萬萬錢,能不能被剩下一半。
再者,按每人每年四十錢來收,僅僅只是和太宗孝文皇帝、先孝景皇帝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