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漢匈平城一戰,太祖高皇帝陷圍白登山。
短短七天的時間,太祖高皇帝麾下的漢軍精銳,便有上千人被凍死、餓死,更有成千上萬人被凍傷截肢,以至于退出現役。
反觀戰斗減員,卻不過聊聊數百。
成千上萬人傷亡,對于開國之君麾下的數十萬大軍而言,似乎沒什么大不了的
——要知道當年那一戰,太祖高皇帝麾下的,全都是南、北兩軍的車騎精銳!
那一戰過后,南軍五校傷亡過半,北軍七校更是差點沒保住編制!
了足足十幾年,南、北兩支禁軍才總算恢復元氣,卻也損失了最寶貴的財富:經歷過秦末戰爭的百戰精銳。
有這些思維定式,以及‘過往經驗’在不自覺間影響著匈奴人,就使得凜冬臘月的高闕,實際上幾乎處于完全不設防的狀態。
——關墻外萬里冰封;
關墻內,守卒們鎖著脖子,在避風處蹲做一團,有條件就圍著篝火取暖,沒條件就報團取暖。
事實上,匈奴人想的也確實沒錯。
漢人確實更怕冷。
在那種惡劣的氣候條件下,漢軍將士別說是發起進攻了——甚至都很難在河套北部地區,乃至于草原所謂的‘溫暖地區’:幕南正常生活。
漢人怕冷是事實,這個時代無論長城南北,都不可能——至少不愿意在冬天打仗,也同樣是不爭的事實。
也正是這一個又一個客觀事實,給了劉榮麻痹匈奴人,通過反常態、逆常規的方式,謀奪高闕的機會。
“朕的意思,諸位將軍應該都明白了。”
“——御寒之事,便由少府解決。”
“且此戰,許將士們攜酒上陣。”
“另外,朕偶得一上古殘卷,其上頗多御寒之法。”
如是說著,劉榮便下意識看向眼前三人,仔細觀察了他們的神情狀態。
確定他們已經有所動搖,便不再遲疑,當即拍板。
“朕決意:明歲冬十一月十,高闕之戰,正式打響!”
“由弓高侯韓頹當掛帥,博望侯程不識、雁門守郅都各為先鋒。”
“且此戰,朕多年來精心培養的虎賁、羽林二部都尉,也將各有一校參戰!”
…
“此事,乃我漢家之絕密!”
“至今為止,只朕一人知;”
“自即日起,便是我君臣四人了。”
“——還望諸位將軍,傾力助朕!”
…
“此戰,或會有許多大好兒郎,埋骨于高闕之下。”
“但朕仍執意如此。”
“朕,縱背后世之罵名,也要為我漢家的子孫后代謀福祉。”
“高闕,便是朕要為后世子孫,所謀求的第一個福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