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粥賑災!
開倉放糧!
在這么一套思維模式下,一切,都會順理成章的步入正軌。
用最直白、最淺顯的話來說:這些人——這些杰出者,天生就擅長面對、解決問題。
反之,占據絕大多數的‘庸才’,則本能的厭惡問題,更無比排斥、不愿意解決問題。
偏偏為官一方,要的就是不斷地面對問題、不斷地解決問題。
二者孰優孰劣——哪個能用、哪個不能用,哪個能重用,哪個能湊合用,自也就一目了然了。
事實上,這也同樣是黃老學日漸落寞,逐漸退出漢室權利決策核心的又一重要因素。
——黃老學的做派,和那些什么事兒都不想管,恨不得一輩子都不會有問題需要自己解決,最好就這么碌碌無為混到退休的庸人、庸官,實在是看不出什么兩樣。
哪怕實際上,二者是有區別的——哪怕黃老無為后面,緊跟著就是一句‘必要時無所不為’;
但黃老無為四個字的存在,也無疑還是為那些不作為、不愿作為、不敢作為的庸官,提供了絕佳的保護色。
什么?
你說我不做事兒?
你懂個屁!
本官這是無為而治,與民休息!
哪涼快兒哪待著切!
懂什么叫執政學派嗎你?
很顯然,劉榮并不喜歡——甚至非常討厭這種現狀。
無論庸人還是賢能,都在比著誰更悠閑、誰貫徹‘無為而治’更徹底?
特么活兒都留給朕來干是吧?!
那朕要你們有什么用?
天下百姓民,每年上繳數百上千萬石的糧食,就為了供養這么些個無為而治、道法自然的老道?
不好意思——天子榮在位期間,漢家不允許存在編制內的道士。
要么老老實實干活,然后踏踏實實拿俸祿養家糊口。
要么滾去夢里的深山老林,煉丹也好、修仙也罷,沒人管你。
帶著這樣的想法,劉榮終是停下腳步,在長階大約中部偏下位置的一處平臺駐足。
隨著劉榮的身影逐漸靠近,并愈發清晰地出現在應考士子視線范圍內,考場的氛圍,也莫名莊重了起來。
——劉榮,這儼然是一副‘親自監考’的架勢。
隨著劉榮落座,早早備好的三輪科舉試卷,也隨之次序發放到考生手中。
卻是無人知曉;
哪怕汲黯這樣的近臣、丞相劉舍這樣的重臣,都沒有哪怕一人知道:在劉榮心里,三輪科舉,其實已經結束了。
本次科舉最耀眼的三十號人,已經被劉榮一紙‘懲罰無故退考士子’的詔書,給順利甄別的出來。
剩下的,不過是看看那千把號庸才當中,能有多少人具備被‘湊合用’的資格。
至于那杰出的三十位?
——試卷才剛發下去,考生們連個人信息都還沒填完,這三十來號人的名字,就已經被劉榮記錄下來,并初步擬定為本次科舉的‘甲榜’了。
還是那句話。
本次科舉的第三輪,應考人數實在是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