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曹春懷胎一事,便也很快平寂了下去。
——長安街頭巷尾的百姓民眾,聽聞此事微咧嘴一笑,算是對未來有了指望;
朝堂內外送上了賀禮,便很快將此事甩到腦后,繼續忙著處理年末堆積的政務,以及剛結束的科舉第一輪、即將開始的科舉第二輪。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雖忙碌,卻也讓人莫名感到一陣安寧。
也恰恰是在這安寧之中,遙遠的萬千里之外——在位于河套以西,距河套、河西之交亦數百近千里之外的區域;
一伙宛如從天而降的漢人商隊,緩緩靠近了河西地區,舉例河套最近的一個部族駐地。
休屠部。
以休屠澤為族地,并堅持常年在此留下留守武裝,世世代代生活在此的休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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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幕南地區,僅次于南池、鹽池的第三大湖,休屠澤周圍,吸引了無數覬覦這片水源地、沃土的游牧部族。
但此刻,休屠澤東部沿岸,距離湖岸不過數百步的位置,卻根本看不見任何一個其他部族的人。
——休屠部,是幕南極為特殊的一個游牧部族。
相較于折蘭、白羊、樓煩這三家馬車,休屠部在匈奴單于庭的地位,并不比其他尋常部族高太多,更遠比不上這三駕馬車。
論實力,休屠部無論是人口、牧畜數量,還是部族勇士的戰力,也都只是比普通的中大型部族稍強。
遠比不上折蘭等三駕馬車;
更是連給左、右賢王,乃至單于庭本部擦鞋都不配。
但在幕南,休屠部的特殊性,幾乎不亞于人均戰爭狂的折蘭部。
因為休屠部的每一個特征,或者說是生存信條,都和草原上的主流價值觀嚴重不符,甚至是背道而馳。
比如:整個大草原,幾乎所有游牧民族都信奉的至理名言——有奶便是娘,對于休屠人而言,卻是莫大的恥辱。
在休屠人看來,友好與敵對,是如白天與黑夜那般,毋庸置疑,且鐵打不變的。
某一個與休屠人友好相處的部族,世世代代都能得到休屠部的信任、親近,只要求上門,休屠部都是能幫就幫。
同樣的道理:若某個部族同休屠部結仇,那也同樣是世世代代傳下去,不死不休。
什么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投降?
休屠人不!
在休屠人看來,打不過,就該更使勁兒打,絕不能跑!
就像被草原上的狼群盯上——你也懦弱,狼群就越囂張,只要你敢跑,狼群就能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同樣的道理;
在休屠人看來,與仇家打仗,就該一往無前,一步不退。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敵人感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