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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不得喧鬧、喊叫,不得擅自離位!”
“違者,以軍法論處!!!”
軍士們此言一出,在場考生只一片嘩然。
——這場科舉,‘武人’氣息實在是太重了些。
監考是禁軍,守備是禁軍,維持考場秩序的同樣是禁軍。
再加上這接連三條‘以軍法論處’,竟讓在場眾考生,都莫名生出一種身在軍營,而非文試考場的錯覺。
但很快,大家便接受了這個現實,并默默點頭表示明白。
——這是漢室。
在這個儒生也能手劈榴蓮,老學究也能騎馬射箭的時代,以軍法來約束科舉考場秩序,其實并沒有那么違和。
更重要的是:軍法,往往被用在極為關鍵的場合和時刻。
換而言之,以軍法來作為考場秩序的根本,意味著這場科舉,對于長安朝堂而言很重要、很重大。
不然何必用軍法嚇唬人?
于是,帶著對未來的無盡遐想,以及對未來前景的美好憧憬,考生們自顧自泡開了筆、研起了磨,并靜靜等候考題發放。
很快,一塊塊兩人高、三人寬的巨大木板,被軍士們合力抬入考場,并立在了考生們的視野范圍內。
“考題抄錄時間,限半個時辰!”
又一聲呼號,考生們趕忙捻筆沾墨,開始奮筆疾書。
畢竟是首輪科舉,難度很低,期間也沒有出什么意外。
三個時辰后考試結束,絕大多數考生面上,都流露出輕松之色。
——在科舉規則公布之后,考生們也都想明白了;
前后三輪科舉,一輪比一輪難,最后卻只錄用一批最高四百石,最低一百石的基層官員。
說難聽點:在這個時代,能接觸到知識、成為讀書人,并能長途跋涉順利抵達長安的,誰家沒點能為自己謀求官職的人脈?
十幾二十年寒窗苦讀,費勁巴腦跑來長安,先后三輪科舉競爭,最后卻只能做個靠人脈就能做的官?
這也太不劃算了……
但若是把科舉,作為豐富個人履歷的渠道,那就很劃算了。
往大了說,通過科舉,讀書人們無疑是通過一個相當公平公正的平臺,證明了自己的學術水平。
在過去,你治《春秋》,我治《尚書》,咱倆還真不好說誰學問更好。
而現在,我通過了三輪科舉,你只通過了前兩輪——參考系一下就建立起來了。
再者,這個參考系,也不完全就是人和人比。
無論是將來有機會被舉薦,還是被征辟之類,科舉成績,都必定會成為毋庸置疑的加分項。
往小了說——就算沒有通過全部三輪,那也沒事。
通過個一輪或兩輪,好歹也算是證明了自己。
回到地方郡縣,無論是謀求官職,還是打算投靠權貴給人做門客,人家都能高看你一眼。
也就是在這基本沒有例外的歡慶氛圍中,原本還對科舉的未來,乃至漢室的將來憂心忡忡之時,汲黯得知了一個足以讓天下人普天同慶的大喜事。
——當今劉榮的皇帝面板中,最后一塊缺損的版圖,或許要被補上了。
——椒房殿曹皇后的某個陪嫁侍女,懷有身孕……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