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天符老祖缺了門牙的笑，瞳孔漸漸渙散：“下次……雷符…….別畫這么丑……”
“老瘋子！”天符老祖目眥欲裂，拐杖突然炸成萬千符箓，“南宮璃我跟你拼了！”
南宮璃冷笑，傀儡絲已鉆入老者七竅。
尸體抽搐著站起，手中陣旗染上血色，反手刺穿趕來救援的東海劍閣弟子。
整個戰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姜墨看著這一切，被百里玄猛地拽著后撤三步避開冰火劍氣。
原先站立處已被靈力絞成廢墟。
她抬頭瞬間渾身血液凝固。
方才偷襲她的傀儡，赫然是每日與她匯報天機情報的天機門弟子！
“看到了嗎姜墨？”江柔的藤蔓突然纏住姜墨脖頸，將她提到半空，“你們救下的每一條命，都在變成刺向你們的刀！”
百里玄的魔劍砍在藤蔓上迸出火星：“不準碰她！”
江柔的藤蔓勒緊姜墨脖頸，強迫她看向下方煉獄——
梵天谷長老正被自己養育百年的靈獸傀儡撕咬右臂。
玄玉宗的掌門哭喊著親手絞殺已經死去的兒子。
就連孟晏等人都紅著眼擊殺著撲來的修士，那幾人生前還用性命助他們結陣！
“看看這場煉獄，皆是因你們幾人而起。”江柔貼著姜墨耳畔低語，“你們每多活一刻鐘，就有千萬人因你們而死。”
江柔掐著她的下巴看向南宮璃那方，“你看看那位青崖前輩……”
青崖老鬼的青銅斧停在半空，他面前是已經被變成尸傀的陣瘋子。
這張臉，還帶著千年前他們一起奮勇殺敵的少年模樣。
“老瘋子……”
青崖老鬼的遲疑成為破綻，血絲瞬間鉆入他獨臂。
“江……柔……”姜墨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多感人的情誼啊。”江柔笑著抹去姜墨眼角的血淚，“只要你們七人自絕于此，我即刻撤去所有傀……”
“姜墨！”百里玄劈碎兩具傀儡，打斷江柔的話，“別聽她的！！”
【別答應……】系統的電子音斷斷續續，【姜墨……做你想做的事……】
“怎么樣？”江柔的聲音帶著蠱惑，像是毒蛇吐信。
“我……不愿。”
姜墨從齒縫里擠出這三個字。
江柔的藤蔓猛地勒進她脖頸的皮肉，“你說什么？”
藤蔓突然收縮，將姜墨舉得更高，“看著這些為你而死的人再說一遍！”
“我說……”姜墨眼尾鎏金紋突然極速閃爍，“我不愿！！！”
“系統！幫我！！”
識海深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
系統光團炸成萬千金線，沿著姜墨的經絡奔涌，江柔的藤蔓在金光中寸寸斷裂。
“找死！”
江柔的手突然出現在姜墨頭頂，掌心凝著黑霧。
“永別了！！”
“不要——！”三道身影同時撲來。
千鈞一發之際，姜墨的識海中突然爆發出萬丈金光。
系統靈識沖破識海，化作金色屏障擋在姜墨身前。
江柔的致命一擊撞在金色屏障上，將金色屏障震出無數裂痕。
“系統？！”姜墨看著身前屏障，聲音顫抖。
江柔的黑霧在屏障上撞出裂紋：“什么東西！”
【我看到那些赴死的修士……】系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終于知道，你們為什么寧愿死，也要守護這個世界了……】
【姜墨，我說過……】
【我會幫你……】
【這次不是騙你……】
【去改寫結局吧……】
【姜墨……原諒我……】
【對不……】
屏障炸裂的瞬間，系統殘存的能量匯入阿西八。
姜墨看著金色光點從棒身飄散。
在空中匯聚成一個笑臉。
“轟——”
姜墨的識海突然炸開光暈，系統消散前的最后一絲能量在她體內奔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