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天柱崩塌……”姜墨睜大眼睛，沒注意到儲物戒指里突然閃爍起來的琉璃瓶，“那是什么？”
“那是修仙界最后的輝煌。”夜云歌的魂體泛起漣漪：“天柱是連接天地靈脈的支柱，卻在某天突然崩塌。從那之后，天地靈氣開始急劇流失。”
“天柱崩塌當日，東海升起九十九朵噬魂黑蓮。”她聲音發顫，魂體明滅不定，“當時有大能預言，若不找到解決之法，修仙界可能撐不過三十年。”
姜墨突然問道：“那天柱崩塌后，菩靈老祖在何處？”
夜云歌搖頭，“我不知道，靈氣枯竭開始，當時修仙界亂成一團，許多門派都希望菩靈老祖出山主持大局，可老祖從未現身，后來我死了，之后的事就不知曉了。”
眾人面面相覷。
這……可就有點奇怪了。
菩靈老祖先前可是被另一方假天道蒙蔽才會做了錯事，可若是本世界發生了如此大的劫難，他怎會不知自己被騙了？
菩靈老祖雖然心中對善惡是非的定義與常人不同，但他們從不會質疑菩靈老祖維護本世界的意志。
若是菩靈老祖知道自己被騙了，必然會及時止損，第一時間與假天道切割，出來將功補過，主持大局。
但他卻從未現身，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除非……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姬長安有些不安道：“老祖……似乎這幾日都未與我們聯系，他不會……”
慕辭皺了皺眉，語氣沉重，“不好，恐怕事情發生了變故。”
“可老祖在這修仙界并無對手，他能發生什么變故呢？”孟晏不解。
姜墨忽然感覺手指一熱，她拿出在儲物戒指里瘋狂喊叫的系統，將琉璃瓶放在桌上。
“你要干什么？”姜墨狠狠拍了一下琉璃瓶，“沒聽見我們在討論正事嗎？！”
琉璃瓶內的光團閃爍著，在瓶內急切的跳躍。
“她撒謊！這個世界的天柱怎么可能會崩塌！天柱崩塌意味著世界本源枯竭，可你們這個世界的本源足夠支撐這個世界繼續運轉千億年，她分明在撒謊！”
夜云歌飄到裝著系統的琉璃瓶前，她低頭注視著瓶中瘋狂閃爍的光團，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你說我撒謊？”
琉璃瓶內的光團跳動得更加劇烈，“當然，你們這個世界，就算你們幾個天運人都死光了，都不會本源枯竭，你分明就是在危言聳聽！”
夜云歌輕笑一聲，她揮手，陰氣在掌心凝成一幅末日圖景。
天穹裂開大口，山脈崩塌，靈脈如枯藤般崩斷。
修士們像下餃子般從飛劍墜落，未等落地便化作白骨。
凡人國度更是陷入混亂，饑荒與瘟疫肆虐。
“你可看清楚了？”夜云歌的聲音顫抖，一滴陰氣凝成的淚珠砸在地上，腐蝕出焦黑小坑。
“這是天柱崩塌當日的景象，若非親眼所見，我如何知曉這些細節？”
姜墨等人看著那末日一般的地獄圖景，看著最高的昆侖山脈從云端坍塌，房間內一片死寂。
琉璃瓶內的光團劇烈顫抖，隨即光芒迅速暗淡下來。
半晌后，它顫抖著發出微弱的聲音。
“不……不可能的……怎么會這樣……它……它不是這樣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