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無處爆發的憤怒，終于在他朝著我抬起巴掌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我甚至已經閉上了眼，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我心道：打吧，打吧，只要你心里能舒坦一點。
然而我等了一分鐘的時間，那一巴掌遲遲沒有下來。
仿佛放慢了無數幀的鏡頭。
我看到顧寒初那本已經伸出的手，最后握成拳頭，直至放下。
我從他的眼睛中讀出了濃濃的失望。
當然那種失望，在他對上我的眼睛之后，最后歸于死水一般的平靜。
他什么也沒有說，他什么也沒有做，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顧寒初的背影，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東西。
但我沒有哭。
因為我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哭的權力，有人還在等著我去救他。
我幾乎是從地上爬著起來的。
我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季氏，而徐向陽正坐在他的老板椅上面，就像初見時候一樣，但是我知道一切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我直接兩步上前，將文件拍到他桌子上，甚至有點歇斯底地質問他：“念念呢？你把念念藏哪里去了？”
徐向陽戴著眼鏡，鏡片反著光，我知道，那是因為他現在的視力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了。
徐向陽抬頭看向我，他有些詫異，問我：“你哭了？”
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他虛與委蛇，我直接再問一遍：“你把念念藏哪里了？”
徐向陽卻忽然苦笑：“你現在連和我好好說話都不愿意了？”
“你當初對念念做了這些事情之前，你在欺騙我之前，就應該想到現在的結局。”
徐向陽又問我：“文件都帶來了嗎？”
“嗯，全在里面。”
徐向陽又檢查了一遍文件，似乎是察覺了文件沒有什么問題，才對我道：“念念沒有事情，鐘妍正看著他。煙雨，我知道你會覺得我的某些做法有些過分，但是……”
“你不用說了，也沒有必要。你把念念還給我就好了。”我直接打斷他。
徐向陽被我直接打斷似乎有點尷尬，最后無奈之下，還是將話咽回了肚子里，他拿起手機來，撥通一個號碼：“把念念接回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徐向陽的臉色越來越差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