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我知道我之前對你不好，但是你……”顧寒初看著我，欲言又止。
“顧寒初，你跟到這里來做什么？”一直不說話的顧燁初突然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冷漠的盯著顧寒初。
“我倒要問你，你將煙雨帶到這里來做什么？”顧寒初冷冷的瞪著顧燁初。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我不想看見這樣的場景。”我放下掃帚，落葉又被風吹散了一地。
我心里有些難過，我不知道怎么辦。至少，我對顧燁初不能無情無義，他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我這一個靠得住的人了。
他的母親方慧玉已經瘋瘋癲癲的了。我不想他帶著孤單，遺憾離開這個世界。
“寒初，你聽我解釋，我有事給你說。”我看著顧寒初，顧寒初也看著我，我們兩個一個看著一個，眼睛里里都有彼此，那一瞬間我確定了。
我從未有這樣的確定過。他的眼睛里有我，不再是之前的閃閃躲躲。
我們從小就認識，后來分開那么久，兜兜轉轉又走到一起，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這樣的緣分。
“燁初，你等等我，我有些話和顧寒初說。”我看了一眼顧燁初，他的臉色很差，整張臉面無表情。
他總是很溫柔的樣子，即便很多時候，我很難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煙雨，還是算了吧。”
顧燁初突然失望般的坐在椅子上。陽光打在他的身上，看著有些傷感。
我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一瞬間，我覺得很為難。
“煙雨，我先走了。”
顧寒初的話打破了寂靜。我看著他轉身，離去。他一次頭也沒有回。
“如果你很在乎他，你就跟他走，不用管我。你應該知道的，我習慣了。”顧燁初很久突然出聲說道。
我沒有說話，低頭拿起地上的掃帚繼續將風吹散的落葉掃到一起。
我還能做些什么呢？
“你在這里，一個人會孤單的，就算你要離開，我也希望在你生命最后的時刻，能留下一些美好。”我低聲說道，怕驚擾了他。
“煙雨，你永遠不知道，第一眼就喜歡上的人有多難忘，我曾經以為我和別人在一起，和別人結婚，我就忘掉，我以為我不自私，我以為我很溫柔很通情達理，可是后來我才發現，我比誰都自私，我并沒有那么厲害，可以把感情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顧燁初閉著眼睛喃喃的說了很多。
我知道，他很累，他說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像極了一個孩子。是的，他說的都對，所以他不知道，我對顧寒初亦是如此。
我在學校的天臺上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無法忘懷。
那一眼，決定了我這一生的痛苦，即便最后兜兜轉轉，我還是遇到了他，倘若我記不起他，倘若我和別人普普通通的結婚，不被卷入這些事情，這些人中，我的生活會不會平淡又快樂。
顧燁初說完話，似乎很累，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他一向話少，很少說這么的話。
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我只是覺得，哪怕我陪著他，他也會高興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