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葉靈瀧剛剛抹干凈的眼淚又一次沒忍住掉了下來。
然后她抬手便是一個巴掌拍開了夜青玄的手。
“我都走到這里了,現在還需要你的扶嗎?我自己不能走嗎?”
然而,她話音落下便感覺到自己身下的地面“砰”的一下全部裂開并消失了。
葉靈瀧神色一僵,慌忙的伸出手去。
“我想我還是需要扶一下的。”
但這空間一秒崩毀,快得她完全沒反應過來,所以她沒抓對地方,她的手晃蕩了兩下,以為自己要抓空掉下去的時候,手被夜青玄握住了。
這一抓,她好像是抓了什么非常救命稻草似的,她的身體在這第九幽空間崩毀的時候不停的在晃蕩著,但碎片墜落和爆開的力量一點都沒有傷到她。
夜青玄的手雖然細瘦,但手指長手也寬大,穩穩的抓住她的時候給了她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是那種即便自己此時瞬間昏厥過去,不需要留一點警惕和意識就能保證一定安全的安全感。
所以也不知道是安全感給得太足導致她繃緊了那么多天的弦終于在這一刻松弛下來的原因,還是她傷得太重承受不住這空間爆裂的原因,她昏了過去。
昏之前,她隱約看到了自己的身后,她連滾帶爬走進來的那一片月光傾瀉的區域。
那里,她走過的那一條路上,原本凋零的小白花全部重新綻放了。
接著葉靈瀧就陷入到了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這一陷便是好久好久,久到她以為自己睡了好幾百年。
睡過去的這段時間里,她看到了很多自己的記憶碎片,有快樂有痛苦,有算計有真心。
許許多多的人,紛繁復雜的事,組成了這條她走來的路,坎坷艱辛卻又被愛意包圍。
當她走到這條路的盡頭時,她倒在重點睡了一個又長又舒服的好覺,睡飽了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剛睜開眼睛,她就聽到了一陣吵鬧聲,吵得她的腦瓜子有點疼。
“搞什么?你陪了主人那么久,到頭來他去哪了你都不知道?”這是玄影的暴怒聲:“我以前陪著我家主人的時候,從來不會把他弄丟!”
“你還有理了?我正想說呢!搞什么?這兩百年來我在他身邊寸步不離,他也不曾單獨離開。怎么你一來他就走了呢?該不會是因為你這把瘟劍吧?”是黑龍不服氣的反駁聲。
“你才是瘟,你這條瘟龍!你要不瘟,你現在能被拋棄下來守著豆芽菜?”玄影罵了回去:“一樣是被丟棄的,你比我好到哪?”
“你這把瘟劍!誰說我被丟棄了?主人一定會回來的!他就是去散個步而已!”
“喲,原來去散一個不能帶著你的步啊,好好好。”
“幾百年不見,你這嘴巴怎么越來越損了呢?”
“嘁,你要是跟著豆芽菜幾百年,你的嘴巴沒準能比我損。怎么樣?心動嗎?要不她就…”
玄影的聲音忽然停了,黑龍眉頭一皺,非常不爽。
“就什么就?說話說一半,腸穿又肚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