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浩星聽到葉靈瀧的這番話,徹底破防了,他的聲音里頭已經帶上了一絲沙啞。
“我就是故意的啊,只不過我挑你的愛聽的說罷了。”
“我怎么會喜歡聽這些,你瘋了嗎?”
“這些話騙騙我就行了,可別真的把你自己騙進去。你之所以難受,并不是因為你不愿意,而是因為你本可以。”
傅浩星愣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你若真心不想回去,心中便只有愧疚,可你明明是可以回的,但在最后時刻卻沒答應下來,沒能讓他安心的走。”
傅浩星緊閉的雙眸不敢睜開,就怕會有東西漏下來。
“淵主,你不是不愿意回天陵府,你只是沒有做好準備,這對你來說太突然了。”
葉靈瀧嘆了口氣,將戒指里頭的他們送回來的東西拿出來,一樣一樣放在傅浩星的桌面上。
“就像一百多年前,你的血脈至親對你下手一樣,太突然了,你沒有一點心理準備。一百多年后,你忽然被邀請回到天陵府執掌大局,你也很迷茫。”
“那你覺得,我應該回去嗎?”
“你心里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可我想聽你們說。”
“回啊。”葉靈瀧笑道:“回去了你就是府主,昔日他傅浩權機關算盡,用盡骯臟手段才得到的一切,最后都落入了你的手中,為什么不回去?”
“我根本就不稀罕府主之位,自始至終,在意這些東西的就只有他而已。”
“你是不在乎,但它擺在那里你為什么不要?無垠淵環境惡劣,資源貧瘠,危險重重,帶著你的弟子們回天陵府去,對他們未來更好,不是么?”
“危險也是挑戰,在無垠淵能無限提高人的潛力。”
“你若不回去,你新收的那幾個弟子在天陵府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他們再如何也是小輩,沒人護著日子依舊很苦,你舍得放任他們被欺負嗎?”
“他們自己原本有師父。”
“那沒有師父的那些呢?”
“有人擔任了府主,自然會安排他們,只要他們沒有過多的非分之想。”
傅浩星說完之后,葉靈瀧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大師姐,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挺好笑的。”
“你們…”
“死鴨子嘴硬。桌面上的東西,你自己處置,我的任務完成了。大師姐,我們走。”
“早該走了,在這里跟他浪費那么多時間。”
“好歹是個淵主,你給點面子。”
“淵什么主?打起架來,他還未必能贏我。”
“大師姐威武!”
葉靈瀧和虞虹瀾兩個人越走越遠,房間里頭獨剩了一個傅浩星。
夜深人靜,只剩下自己的房間里,傅浩星終于敢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桌面上放著的那些拜師禮,他身體輕輕一顫,片刻之后輕笑了一聲。
兩人走遠之后,虞虹瀾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大師姐?”
“其實,傅浩星是想往上走的。”
葉靈瀧一愣。
要往上走的意思,就是離開天陵府進入到七大宗門繼續修煉,向著修仙界的巔峰去沖擊。
“不像傅浩權的資質平庸,只能靠手段,傅浩星的天賦比他好得多,所以他一心想靠自己的實力往上走,從未想過在天陵府停留。”
“那…”
“那是他一百多年前的想法。后來被傅浩權害了之后,許久沒能從絕望中走出來,一直到遇見我。我為了讓給他點牽絆,時不時會撿一些可憐的人回去給他。”
虞虹瀾嘆了口氣。
“人越來越多,他的世界里終于不再是自己,有了更多的聲音,他覺得自己更像是活在人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