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墨忒爾嘆了口氣,打斷了眾多農神的感慨,沉聲道:“好了,莫要悲春傷秋了,把有用的東西都拿上,我們趁夜逃離。”
“主神,真的就這么走了嗎?”有農神嘆息道:“這無盡田園可是我等親手打理的……眼看就可以收割了!”
“我們實在是舍不得啊!”
“舍不得也沒辦法,”德墨忒爾嘆道:“這無盡田園又帶不走!就算現在開始提前收割,產量減少不說,這無盡田園何其廣闊,就算我等是農神,但每年光是收割都得耗費半個月的時間!”
“主神,那也不能就這么白白便宜了青木神殿!”副殿主咬牙道:“他們逼得我農神神殿如喪家之犬逃離,自己白得整個無盡田園?哪有這樣的好事!那可是我等辛苦耕耘出來的!”
“就是!”
“不如臨走前放把火,毀了它!”
“要我說,就該放火!等到整個神界都餓肚子了,他們自然知道我農神神殿到底有多么重要!”
但也有農神嘆息道:“誰去放?你去放啊?這畢竟是我們自己種植出來的糧食……”
此話一出,原本眼神狠辣的農神們也都愣了一下,看向殿外的無盡田園。
一束束茁壯成長的麥苗隨風擺動,一棵棵果樹枝葉招展,仿佛在對這些照顧它們的農神熱情的打招呼。
農神們甚至能感受到這片田地散發的感激和喜悅。
“唉,我下不去手,副殿主大人,您剛才最堅決,要不您去吧。”
“這……”副殿主搓搓手,“這……唉!”
一時間,眾多農神面面相覷,竟是都下不去手。
那無盡田園是他們辛苦種植出來的,這片土地是他們用鋤頭和鐮刀寸寸開墾出來的,每一粒土壤都被他們用神力滋潤、從荒蕪變得肥沃。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每個白天,農神們都辛苦的澆水,讓這些作物愉快的吃喝。每個晚上,農神們都通宵輪值,不讓太多的鳥雀打擾了麥苗的沉睡。
每一寸土地,都有著他們的汗水。
每一棵植物,就像是孩子似的,親眼看他們長大。
他們甚至能聽到麥苗的話語,微風吹過,麥浪嘩啦,宛若無數個孩子在歡笑道謝。
耳邊都是“爸爸好”,“爺爺又來了”,“爸爸爸爸,渴渴,水水。”。
聽取爹聲一片。
這些看著長大的麥苗,何嘗不是農神的孩子?
這是他們歷代耕種的土地!
哪有農夫往自家田地里放火的?
“罷了,罷了。”副殿主擺擺手,無奈道:“就算是便宜了青木神殿……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收割,會不會種地啊……我們這一走,他們可莫要荒蕪了這片土地。”
另一個農神笑了笑:“沒事,副殿主,我方才在房里寫了一本種植指南留在桌上,教導他們如何播種,如何收割,三天一澆水,七天一施肥,半月一除蟲……”
林凡內心格外古怪。
這農神,還真是熱愛田地啊。
把他們趕出去,奪走了天地,人家竟然還給寫一本種植指南教你打理……
這簡直就是合格的帕魯!
難怪諸多神殿都覬覦你們!
不過林凡絕不能坐視無盡田園就這么落在青木神殿手中。
這都是大夏的!
就在諸多農神準備就這么放棄無盡田園的時候,林凡沉聲道:“主神,我有一雞!”
“你又有一雞?”德墨忒爾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凡:“白小起長老,你平日一向莽撞,今天這是怎么了?”
這白小起長老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怎么忽然跟變了個人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