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效忠神殿,效忠母親,只是因為母親的養育之恩,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事實上,我做不做少主,我并不在乎,只是母親希望我做少主而已。”
“若是此事因我而起,請母親罷免我,改立少主。若是罷免不夠,請母親處死我,換宙斯相助。”
“我知道,農神神殿是母親的畢生心血。”
德墨忒爾兩眼通紅的看著立于座位旁的農立。
“孩子,你總是這么孝順……你很像你的父親……他就如你這般負責。”
農立笑了笑:“母親,這是您第一次提起父親,父親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他啊,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德墨忒爾目光溫柔,“他和宙斯截然不同,他看到同族饑餓,便研究耕種,一個普通人竟然靠自己發現了農之規則……他在那個位面創造了“耕種”這個詞、”
“他本可以借此征服諸多部族,甚至成為統治那個位面的神,但他卻無私的分享了出去。只為所有人不再饑餓。”
“后來,他又發現人們生病……他冒死吞服無數藥草,里面很多毒藥差點殺死了他,但他也發現了治病的藥,一個凡人,在發現了“農”之規則之后,竟然又發現了“醫”之規則。這是諸多主神都未曾做過的事情。”
“他本可以靠著這個手段征服信徒,但他還是無私的分享了出去。”
德墨忒爾撫摸著眼前這個黑發黑眼的年輕少年:“你的確不像是神明,你像他一樣。”
“孩子,別聽他們的,”漫天的謾罵聲中,德墨忒爾與農立四目相對:“你的確不屬于神界,你的確不是純血神明,但你比他們更加高貴。”
“那血脈并不是玷污,那弱小的血脈中有著神明無法理解的力量,有著凌駕于一切的力量。”
“那股力量,讓你的父親發現了兩種規則,那種力量,讓那個位面格外可怕……也是那種力量,讓我深深愛上了你的父親,讓我一定要將你立為少主。”
“什么力量?”農立十分好奇,那到底是多么強大的力量,自己的父親到底是多么強大的男人。
“那是神明不曾擁有的力量……奉獻,分享,責任,勇敢……”
“這力量凌駕于一切之上,血脈之上,世俗之上,神明之上。”
“那片土地有五十六個族群,但卻能互相分享。反觀我們,明明都是純血神明,明明都是一個母親,如今卻……”
德墨忒爾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她想起,自己也曾建議過,諸多神殿不要再分而治之,大家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她農神神殿愿作為表率,將耕種的糧食主動上交,供各殿取用。
結果卻被諸多神殿懷疑農神神殿不安好心,意圖竊取諸殿權力。
農立聽得心神激蕩,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父親竟然如此強大!
平日里,諸多長老表面恭敬,私下對他則冷嘲熱諷,農立一度十分自卑。
“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在一個沒有敵視的世界,和母親父親一同生活。”農立苦笑道:“可惜,這神界并不能……難怪我在這里從小長大,卻從未有家的感覺,這里從不屬于我。”
而就在場面混亂的時候,林凡嘴角微笑。
他隱隱知道了這農立的父親是誰。
難怪前世自己與農神神殿作戰的時候,少主明明不是農立。
這農立是半個自己人啊!
顯然,上一世,農立因為身懷大夏血脈,被神界排擠,甚至可能被處死奪權。
而這一世……林凡要讓農立為身懷大夏血脈而感到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