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紅綠燈的時候,彼此間甚至透過車窗聊天。
“領導,你也在啊!”
“啊,小王啊……”
“我草,還叫小王啊,平時特么的小王小王就算了,現在還端架子!叫你王哥!媽的我還比你大三歲呢!你還是我帶起來的呢!”平日里窩窩囊囊的小王指著隔壁車里的司機咬牙打罵,但隨即笑了下:“媽的,最后竟然還看到你了,真晦氣……要是活下來,請你喝酒。”
領導愣了一下,笑道:“王哥,好嘞。”
街道邊。
“師傅!”一個女人急促的呼喊著出租車,但卻根本沒車輛停下。
現在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
女人已經絕望,她是要去接孩子的,卻沒想到連見孩子最后一眼都難!
而下一刻。
“吱嘎~”
一輛出租車停在她面前,還沒等女人道謝,就聽司機道:“去哪?”
“二小。”
“二小……”司機皺皺眉頭,看了看手機上的倒計時,擺手道:“還有最后一小時,去一趟二小至少得二十分鐘,算了。我急著回家和老婆孩子吃飯呢。”
“我出十倍,不,一百倍的價錢!我把錢都給你!師傅,你……”
“這不是錢的事,要錢有屁用。”
說著,司機一腳油門,出租車一路絕塵。
這仿佛抽干了女人最后的希望,她抱頭蹲下,肩膀顫抖。
出租車里。
“爸爸爸爸,你什么時候回家啊,媽媽說飯馬上就做好了。”
“哎,寶貝,放心,告訴媽媽,爸爸馬上到家了,爸爸還給你買了最喜歡的玩具。”司機對著手機吆喝一聲,掛斷了手機,目光卻透過后視鏡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女人。
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踩下油門。
“吱嘎~”
女人抬起頭,只見之前離開的出租車停在自己面前。
“快上車。”司機急促的擺手道。
女人連忙低頭掏包道:“謝謝師傅,謝謝師傅,我給你錢,我身上一共帶了……”
“給個雞毛啊,快點上車就行,我閨女剛才都催我了。”司機擺手道:“送完你我還得趕著回家吃飯呢!”
校門口。
學生們急匆匆的在老師的帶領下走出校門。
但,一個平日里膽小的男生忽然深呼口氣,拉住了一個女生的手。
“怎么了?”
女生一愣。
“那個……”男生像以前一樣有些不敢直視這個女生,但他看了看北方,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其實……”
他忽然說不出話了。
嘴唇一片溫潤。
“嘻嘻。”女生微笑著,小臉微紅的看著他:“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
男生愣了兩秒,下意識道:“你怎么……”
“傻瓜,你每天上課都偷看我,我值日你都和我一起值日,我在窗邊你就一直在窗外走來走去……”女生笑瞇瞇道:“傻子才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敢說呢。”
遠處的晚霞紅燦燦的,女生站在晚霞下,臉蛋比晚霞還要火紅絢爛。
一時間,那個膽小的男生看的癡了,他忽然笑了:“這凜冬……似乎也不錯。”
沒有遺憾了。
這一刻,一件件愚蠢的事情不斷發生。
凜冬將至,冰封一切的寒氣自北而來。
而在那寒氣之下,有朋友在舉杯,有親人在歡笑,有情侶緊緊相擁,有不茍言笑的父親和孩子端著酒瓶子痛飲。
他們站在凜冬的前方,笑著那無能的神明。
神明固然強大,但大夏絕不屈服,絕不逃跑!
神明可以凍結人類,但冰冷的神性,永遠無法理解人性的溫暖。
這是五千年的溫暖!
災難之下,最后的時間中,這片土地上竟是鞭炮轟鳴,喜氣洋洋,親朋暢飲。
“你怎么來了。”
“哥,我前些年對不住你,欠你的錢我實在沒法……”一個男人在門外局促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