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般濃郁的冰雪被一道道身軀撞碎,半神境的戰士們緊貼墻壁,宛若垂直墜落,沖入這零下四十度的凜冬!
墜落!
被滑雪板揚起的冰雪在他們身后翻涌,如同白色的兇獸,卻根本無法追上這些大夏半神的腳步!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百姓們都驚呆了。
“我草,滑下來了?”
“牛逼!”
“這是滑雪嗎?這是跳樓吧!”
“他們還穿著滑雪板,這明明應該帶降落傘的吧!”
“合著成神是這么來的啊……怪不得人家能成神!我從上面往下看一眼都哆嗦。”
“放輕松,你要跳下去,你也能成神。”
“沃日,這才是真男人該玩的!咱們玩的這滑雪道弱爆了!”一個在民間滑雪場玩的飛起的男人看看那些緊貼墻壁俯沖而下的戰士,再看看自己這民用滑雪場,頓覺索然無味,當下大聲道:“總指揮,我們也要去玩!多少錢一次啊?”
林凡:“……”
實在是百萬半神踏雪而下的一幕在百姓們眼中看來是那么刺激,那么英勇。
而事實上。
“臥槽槽槽!!!”
“媽媽啊!!”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我心臟病要犯了!”
“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剛才是誰把我踹下來的!我還沒準備好呢!啊!!”
“老婆,我銀行卡密碼是六個八!!”
“總指揮真的給我們買保險了是吧!”
一個個戰士鼻涕眼淚都出來了,扯著嗓子,帶著哭腔的鬼哭狼嚎。
這尖叫聲響徹整個北境長城。
只是這哭喊聲被呼嘯的冷風淹沒,所以遠處的百姓們聽來,只感覺這俯沖而下的百萬半神面對冰雪和凜冬發出無懼的怒吼,愈發欽佩……
“都別怕,都別怕!”一個班長努力保持平衡,放低重心,轉頭對叫的最慘的一個戰士喊道:“老三,你心理素質好點!怕什么,總指揮不是說了吧,把自己想象成冰雪……”
話音未落。
“嗚哇啊啊啊啊啊!”
旁邊一道身影怪叫著,嗖的一下子超過了他!
“我草,什么東西,一下子過去了!好像是個人?”班長錯愕的看了一眼,“我草,那圍巾是老五……”
班長立刻神色振奮,以此為典型,對旁邊還在慘叫的老三說道:“老三,你看看人家老五,嗷嗷叫著沖到最前面,你就不能學學嗎?”
老三在護目鏡后一把鼻涕一把淚:“班長,你特么仔細看看,老五那是滾下去了!”
“什么!”班長臉色一變,看著那快速翻滾下去的老五,只感覺一股巨大的恐懼:“老五!!!我草,總指揮玩真的!!啊!!我不想死啊!!”
“班長,你冷靜!!冷靜啊!”
一時間,一個個半神境戰士瘋狂慘叫!
實在是太刺激了!
他們都在鋼鐵長城跳過水,但這比跳水還刺激!
八十九度,與九十度的區別!
一度之間的生死!
但就在這尖叫中。
“臥槽槽槽!”心理素質不行的老三眼看就要滑到,這一刻,他心中的恐懼達到極點,腦海一片空白!
在那極度的恐懼之下,他甚至忘記了恐懼,腦海中只剩下自己摔得四分五裂,被冰雪掩埋,而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哭成淚人的模樣,
“我不能死!”
“我家里還有人在等我回去!”
“這片冰雪,不能掩埋我!”
這一刻,那年輕的戰士忘記了恐懼,忘記了一切,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死!!”
在這生死一線間,他整個人都詭異的平靜下來,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狀態,看著距離自己面門越來越近的雪面,他猛地伸出一只手!
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意志,那意志要讓他屈服,要將他淹沒,而他面對那意志,轟然打出一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