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老頭的眼睛，雙目炯炯有神。
我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老頭把我的手打掉：“我已經七十多歲了，你這么干可就沒禮貌了啊。”
我說：“你不是眼睛壞了嗎？”
老頭說：“眼睛壞，不等于瞎了。”
我說：“近視了？”
老頭說：“兩只眼睛都是五點零。”
我說：“那不對啊，你這眼睛不是挺好嗎？”
老頭說：“咱們修行界，有一種天賦異稟的人，他們的眼睛能夠看穿幻境，識破鬼神，號稱靈眼，你聽說過嗎？”
我心說，我當然聽說過了。我就有靈眼。
不過現在不是顯擺的時候，我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老頭說：“我呢，我這眼睛和靈眼正好相反。”
“我看不破鬼神，看不破幻覺。”
“有這么一雙眼睛，就別在玄界圈子里鬼混了，哪天被人殺了都不知道。”
“說是眼睛壞了，其實是周身的感官都壞了。分不清人和鬼，感受不到陰陽變化，我還怎么修行？”
我們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這種情況，確實不適合呆在修行界了。
太危險。
老頭笑了笑說：“所以，我就跟我師父申請，我說我不做修行人了，我做個富家翁好了。”
他指了指周圍的別墅，說：“所以，我就以富豪的身份，在這里鎮守了五十年。”
我說：“你等等，你說的這個鎮守是什么意思？”
老頭說：“你們明知故問。”
“你們今天來，不也是為了那樣寶貝來的嗎？”
“我這五十年，就是來鎮守寶貝的。”
“嗯……說鎮守好像有點詞不達意，或者說看守比較合適。”
我沉思了一會，說：“照這么說的話……你好像不知道那寶貝是什么？”
老頭說：“我確實不知道，因為我的職責是看守寶貝，不是使用寶貝。”
“我師父已經給了我足夠多的財富，我這一輩子，吃喝不愁，順風順水，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不能辜負師父的期待。所以……看在你們是同道中人，我也不為難你們。”
“你們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如果你們給我找麻煩的話，我也會把你們給留下來。”
二叔嘿嘿笑了一聲：“老爺子，你都已經從玄界退圈了，你覺得你能留下我們？”
老頭揮了揮手。
他帶來的那些人，拿出來了各種各樣的武器。
砍刀和棍子就算了，應該傷不到我們。
關鍵問題，有幾個人拿著氣槍和弓弩。
這東西，就算是修行人都得喝一壺。
我使勁撓了撓頭，對老頭說：“老前輩，咱們借一步說話？”
老頭倒是倔強的很，大聲說：“我一輩子光明磊落，事無不可對人言。”
“有事，你就當著大家的面說。”
我干咳了一聲說：“我發現了一種天材地寶，可以治好你的眼睛。”
老頭頓時神色動容起來了。
但是很快他就冷靜下來了，淡淡的說：“我用不著。”
我搖了搖頭：“你用得著。放棄修行，對你來說是一件很遺憾的事。”
“有些事啊，越是得不到，越是抓心撓肺的。”
“尤其是人老了，開始回憶過去，開始痛苦年輕時候做的每一個決定。”
“現在，有一個彌補過去的機會，你確定真的不珍惜一下？”
老頭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說：“我說過了，我答應師父，要做一個與世無爭的富家翁，在這里鎮守寶貝。”
我對二叔說：“我發現城里人說話有很多彎彎繞，我都聽不太懂。他這是什么意思啊？”
二叔說：“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他也想治好眼睛，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修行人，但是他師父不讓，讓他做富家翁。”
老頭立刻就急了：“誰教你這么解釋的？滾滾滾，你們都給我滾。”
我們就這樣莫名其妙，糊里糊涂的被趕出來了。
二叔沖里邊說：“不是要報警嗎？不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