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面臨失敗之時,他不知自己是否會崩潰……
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李思暕豎起耳朵、瞪大眼睛。
敲門聲響起:“李舍人,快快起來,陛下傳召!”
李思暕一骨碌翻身而起,壓制著心底的激動,從床鋪上跳下去走向門口,走了幾步又站住,將鞋子脫下,然后趿拉著來到門口開門,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口中含糊問道:“不知陛下傳召何事?”
門外不是內侍,而是一個禁衛,一雙眼睛灼灼的盯在李思暕臉上,回道:“我亦不知,奉命而來、不敢多問。”
“好,容我洗把臉,穿好鞋子。”
“動作快些,莫要耽擱。”
“嗯,很快的。”
李思暕返回屋內,在靠墻的銅盆里洗了手臉,又將鞋子穿好,這才出門隨著禁衛前往武德殿。
下了一天的大雪非但未有停歇,反而雪花紛紛揚揚大如蘆花,撲簌簌落下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兩側廊下的燈籠散發著微光,照在雪上微微反光。
不知何時,武德殿附近的禁衛明顯增多,五人一伍、十人一伙,或是往來行走巡弋、或是佇立不動警戒,大抵是因為有鬼,李思暕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令他心驚膽顫。
該不會是消息走漏、陛下早有準備吧?
若如此,那此番宣召自己前去,怕不就要血濺五步、人頭落地……
心中惴惴,腳下不停,轉眼到了武德殿外,有內侍候在這里,見到李思暕抵達,無需通稟便引其入內……
進了御書房內,便見到門神一般頂盔摜甲、手摁腰刀佇立于門旁的李君羨,李思暕心里咯噔一下,這深更夜半之時此人何以出現在陛下寢殿?
愈發覺得事不尋常,大冷的天兒,后背內衣卻已被冷汗浸濕。
“微臣覲見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一揖及地,對御案之后的陛下施禮。
雖然低著頭,眼睛余光卻偷偷打量李承乾,見其穿著一身常服,神色之間未有半分酣睡乍醒之后的慵懶,精神矍鑠、眉頭緊蹙,顯然根本就一直未睡……
李承乾喝了口茶水,神色平淡:“朕有一道旨意要寫,明日一早送往門下省用印,只能打擾愛卿歇息了。”
李思暕忙道:“此臣分內之事也,不知是何旨意,還請陛下諭示。”
李承乾起身道:“你且過來研磨,擬定詔書。”
“喏。”
李思暕上前來到御案一側,往硯臺里倒了一點清水,捏著墨條輕輕研磨,一邊側耳聽著李承乾口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