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微微瞇著眼睛,心念電轉,已經將賊人入宮的路徑捋清楚。
“是否要通知宮內?”
“不必了,”房俊面容淡然,喝了口茶水,道:“宮內早已有所布置,那不是吾等之防御范圍,不能越俎代庖。”
程務挺與王玄策都松了口氣。
雖然當下局勢緊張,叛亂就在眉睫之間,甚至賊人可能已經潛入太極宮或者東宮,但看著房俊穩若泰山、不動聲色的坐在這里,就讓人感到心安。
“那吾等現在做什么?”
“什么也不許做,等著就好。”
房俊好整以暇:“等著東宮內戰斗打響,咱們便出興安門、入至德門,趕赴東宮救援太子殿下。”
程、王二人微微一愣,心中大惑不解:入宮救駕,難道不是救援陛下么?
先行去救援太子又算是怎么回事?
難道有關于皇后與大帥之間的緋聞皆乃屬實,大帥是想等著陛下那邊出現什么意外,然后扶保太子登基,做一回“大唐呂不韋”?
兩人抿著嘴,默契的互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的想法與自己差不多……
房俊沒注意這兩人眉來眼去,下令道:“派人沿著興安門大街由南至北每隔三十步設置一個哨位,密切關注東宮內的動靜,一旦發現不對,馬上出興安門、入至德門,護佑東宮!”
“喏!”
兩人不敢再胡思亂想,趕緊領命,繼而向下傳達命令。
風雪之中,李安儼看著自至德門魚貫而入的李神符等人,面沉似水。
李神符行至近前,拱手感慨道:“將軍乃隱太子舊部,時隔多年仍舊不改忠心,實在令人欽佩。當今陛下昏聵桀驁、親奸佞而遠賢臣,吾等不能坐視李唐江山在其手中毀于一旦,今日所幸與將軍聯手,丁當締造偉業、改天換日!”
李安儼卻不為所動,他所求不是什么豐功偉業,更不是什么功名利祿,只是為了回報當初李建成的知遇之恩,全了那一份君臣之義,如此而已。
沉聲道:“卻不知諸位是只身而來,亦或有甲士隨同?”
李思暕對他的態度略有不滿,冷哼一聲,道:“自然有甲士相隨,吾等雖然借助將軍之力進入東宮,卻不會讓將軍孤軍奮戰。”
且不說李安儼能夠控制多少東宮禁衛,就算整個東宮都在其控制之下,也絕無可能讓其拼盡全力——功勞都是李安儼一個人的,事成之后又該如何論功行賞?
總不能好處都被李安儼一個人得了吧?
李安儼面色嚴肅,問道:“甲士幾何,如今何處?”
“足有兩千人,皆乃精銳死士,就在至德門外西內苑的山林之中,只需一聲號令,即可便能殺入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