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符道:“賢弟當年于建成太子麾下,與鄭仁泰乃是同僚,與其賢弟與我入宮,不如此刻前往鄭仁泰府上將其說服,若有他率領麾下右領軍衛自掖庭進攻太極宮,則大事必成!”
李伏護二話不說:“遵命便是!”
李神符大喜,若有鄭仁泰之相助起兵攻打太極宮,即便不能殺入宮內也可吸引宮內禁衛,自己這邊成事之幾率大大增加。
當即一群人出了西明寺后門,李神符等人喬裝打扮乘坐馬車自景曜門出城,匯合各家糾集一處的死士、家兵,繞道西內苑,彼處有李安儼接應可直入東宮,李伏護則驅車直奔鄭仁泰府邸。
大雪紛紛揚揚,天空陰暗,街上燈火逐漸稀疏,行人絕跡。
夜半之時,房俊被敲門聲驚醒。
從武媚娘玉臂粉腿的糾纏之中脫身,披上衣裳走出臥房,才得知是李崇真深夜扣門、有要事稟報。
近日宗室不穩、波瀾橫生,“百騎司”肩負監察長安之重任,上上下下忙碌一團,李崇真作為“百騎司”在宮外負責監控宗室之總管,深夜來訪,必然事關重大。
披著衣裳直接來到前堂,正在堂內走來走去的李崇真趕緊上前,單膝跪地施行軍禮,面上浮現愧疚之色,垂首道:“今夜戌時,眼線回報,李道立、李矩等人皆不在府中,何時出府、所去何處尚未可知,襄邑郡王府內未有回報,但末將覺得李神符也已不在府中。麾下密探正在城中搜尋,末將覺得茲事體大,不敢耽擱,先行稟報大帥,早做準備。”
作為“百騎司”在宮外監控宗室之總管,卻接連看丟了最為重要的人物,嚴重失職,一旦因此出現任何后果都不是他所能承擔,只能以死謝罪。
房俊面色凝重,但并未出言斥責,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況且這些本就在預想之中,還不算是最壞之局面。
略作沉吟,他吩咐道:“第一,馬上派人出城前往玄武門、重玄門等處,查看是否有人潛入宮中之痕跡,即便發現痕跡也不必打草驚蛇,即刻向李君羨通稟。第二,派人盯緊鄭仁泰府邸,滎陽鄭氏與隱太子淵源甚深,宗室那些人并無兵權在手,若行謀逆之事必然拉攏統兵大將,之前未有拉攏鄭仁泰之蛛絲馬跡,說不得就是害怕敗露目的、等到關鍵時刻再行游說。”
鄭仁泰未必會參與叛亂,但李神符必定要去游說,只要說服鄭仁泰就能增加一道保險,成事幾率大增。
既然叛亂計劃已經開始,李神符自然也就不怕鄭仁泰是否拒絕、會否泄露,成則增添成事幾率,即便不成也無損大局……
“喏!”
李崇真沉聲應諾,見房俊再無其他吩咐,遂告退出去。
房俊一個人坐在堂上沉吟片刻,幽幽嘆了口氣,正想讓仆人服侍他更衣,一回頭,便見到高陽公主、武媚娘、金勝曼三人聯袂而至……
“幾位娘子大半夜不睡覺,這是為何?”
“你說為何?”
高陽公主白了他一眼,帶著兩女款款到了面前,三人手上都捧著衣裳、甲胄……
房俊笑了笑,任由三女服侍他穿衣、披甲,溫言道:“倒也不是瞞著你們,只不過事先早已針對各種可能之狀況做出預案,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這件事你們幫不上忙,反倒憑白讓你們跟著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