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酒量如海,但今日的確有些過量,房俊前所未有的感覺到微醺,酒宴散去,便在武媚娘服侍之下喝了蜂蜜水,沐浴之后換了一套衣裳,這才精神抖擻的坐在后堂,與李泰、許敬宗說話。
李泰看著房俊恢復如常的臉色,艷羨道:“你這身體當真好的不得了,喝了那么多酒,這么一會兒便緩過來。”
哪個男人不羨慕這種身體素質呢?
身體素質好,可不僅僅是意味著能喝酒,更意味著在某一些方面可以久戰不退、堅持不倒,讓每一個妻妾都滿意、滿足,正是每一個男人的夢想……
房俊漱了口,將蜂蜜水換成茶水,喝了一口,笑道:“殿下倒也不需羨慕,您這身體底子也很好,只是過于肥胖了一些,只需減下去個三五十斤,一樣精神百倍。”
李泰搖頭苦笑:“喝涼水都長肉,如之奈何?當初為了在天下各州府縣設置縣學、鄉學,也曾有一段時間風里雨里走遍關中各處,臉上黑了幾分,肥碩也減去一些,可是一旦歇下來,那些肉便迅速長回來。”
這就是體質的問題了,與基因有關,房俊也沒法子,只是勸諫道:“還是應當保持鍛煉,不管能否瘦下去,增強體質是很有用處的。”
似李泰這樣的體質,整日里還養尊處優,吃得好、不運動,什么人也受不了。
李泰點點頭,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運動這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少吃聽上去也并不難,可是除非有大毅力,否則似他這種鐘鳴鼎食、富貴至極的人極難做到。
“裴懷節是個心里有數的,見大勢不可違,便果斷轉換道路配合實施中樞政令,否則若是沒有他的協助,想要推行丈量田畝之事難如登天。”
<divclass="contentadv">自家扶持起來的官員忽然轉頭對付自家,誰能抵擋得住?
尤其是“罰贖”之制被廢黜之后,天下世家無比重視家中子弟的仕途前程,損失一些看得見的利益與追求更長遠利益之間,只能選擇后者。
房俊頷首道:“此番得以在河南實施‘丈量田畝’之政令,裴懷節居功至偉。可我素來瞧不上這樣的官員,他們只當官,只謀劃自己的前程,卻渾然不在意帝國的政令是否于國有益、更不在意底層的百姓是否因此獲益,我將他們稱之為‘官蠹’。”
這種人甚至比“政治家”更為可怕,“政治家”大多是有著自己的執政理念的,這些理念或許對、或許錯,卻會一以貫之的堅持下去,而“官蠹”則不同,他們眼中只有一家一姓的利益,為了一家一姓之利益可以隨時轉換立場,他們不在乎國家盛衰興滅,不在乎百姓水深火熱,眼中唯有赤裸裸的利益。
一旁的許敬宗喝著茶水,默不作聲,心里卻想:這該不是在暗戳戳的諷刺我吧?說起來,我算不算是一個“官蠹”呢?可是為官一人,不應該為了自己的前程謀算嗎?拼死拼活的為了百姓,可很多時候百姓未必知道自己這個官員到底做了什么,甚至有可能因為某些政策的實施導致百姓誤會,非但得不到應有的評價,反而會一片罵聲……何必呢?
房俊不知許敬宗想些什么,見其不說話,遂提醒道:“不要以為已經簽署了意向書便板上釘釘、大功告成,接下來‘丈量田畝’的過程當中尤為注意,千萬不能因為某些人的陰謀詭計而導致與世家門閥形成對立,萬一風潮再次涌起,功虧一簣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