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隨著內侍向武德殿快步行去,一路之上燈火明亮,不少宮人、內侍行色匆匆,全副武裝的禁軍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蕭殺之氣彌漫在整個太極宮內,令人心情緊張。
到了武德殿外,便見不少宗室子弟早已匯聚于此,見到李泰前來,紛紛行禮招呼,只不過一個個面色不一、神情古怪。
李泰面色嚴肅,自然明白這些人知道程咬金率軍入京預示著父皇極有可能選擇了雉奴為儲,自己已被放棄,且此刻雉奴主持中宮更是先入為主,都認為自己已然徹底遠離了儲君之位……
他自是不會與這些趨炎附勢之徒計較,面沉似水抬腳便想進入殿門,卻被門前兩人攔住。
“殿下且慢,容吾等入內通稟,才好進去。”
兩人攔在門口,一臉恭敬的看著李泰,卻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
李泰站住腳,凝神看去,見到是兩個宗室子弟,遂怒道:“本王接到通稟說是父皇染疾,故而前來探視,爾等居然敢阻攔?”
未等兩人說話,上前一人一腳踹開,大步入內。
兩個宗室子弟不曾想李泰這般暴躁,大驚之下一邊想要拽住李泰衣角,一邊喝叱兩側禁軍攔住李泰,卻被跟在后邊的房俊所阻,一個疏忽,李泰已經入殿。
房俊先是看了看兩個宗室子弟,目光再從禁軍面上掠過,淡然道:“讓開!”
宗室子弟面色焦急,搖頭道:“吾等奉命于此,任何人不得通稟不得入內,還請越國公見諒。”
房俊哼了一聲,手指頭在兩人臉上點了點:“此刻陛下病重,大抵是昏迷不醒,這個時候你們阻攔皇子、大臣入內探視,說輕了是不知輕重、隔絕中外,說重了便是包藏禍心、意圖不軌……就算你們連個活膩了,也不想想家里上上下下能否活命?”
兩個宗室子弟悚然一驚,被人捉住了心底最大隱患,不敢阻攔,眼色鐵青的退往一旁,看著房俊揚長而去、進入殿內。
說到底,不過是事先站隊而已,但畢竟陛下圣旨尚未頒布,晉王也還不是儲君,這會兒若是將事情做絕,一旦有變,他們便會被丟出去當替死鬼……
左右誰儲君也不妨礙他們繼續富貴榮華,豈能豁出去性命替晉王賣力?
……
房俊入殿之時,便見到諾大的殿宇之內燈燭通明,諸多大臣、宗室親王都已抵達,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氣氛凝肅。
李泰正站在偏殿門口與李道宗說話,見到房俊入內,沖著房俊招招手。
房俊到了跟前,與李道宗頷首致意,隨著李泰進入偏殿……
偏殿之內,晉王李治、蜀王李愔、蔣王李惲、越王李貞等皇子皆在,徐王李元禮、韓王李元嘉、鄭王李元懿、霍王李元軌等親王亦在,另有不少身份高貴的郡王,濟濟一堂。
朝中重臣則有李勣、蕭瑀、岑文本、劉洎等人。
見到李泰前來,李治上前握住兄長的手,未語淚先流,哽噎幾度泣不成聲:“兄長怎地才來,弟弟心中慌亂,實不知該如何處置……”
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