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杜鵬飛這個名字對劉正國來說意味著什么。那場戰斗的失敗，不僅讓劉正國失去了許多戰友，也讓他背負了多年的自責和痛苦。
“劉場長，杜鵬飛并沒有責怪你。”林曉緩緩說道，“他一直認為，那場戰斗的失敗是所有人的責任，不是你一個人的錯。他只是覺得自己作為你的下屬，沒有盡到責任，沒能帶著弟兄們活著回來，所以才覺得沒臉見你。”
劉正國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痛苦逐漸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他松開了抓住林曉的手，緩緩坐回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幾歲。
“他還活著嗎？”劉正國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期待和不安。
林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杜鵬飛在那場戰斗后，受了重傷，敵人在打掃戰場時以為他死了，便把他和戰友們都扔到了亂墳崗，等后來他蘇醒過來，敵人撤了之后他才逃了出來，但因為傷勢太重，一直在外面養傷。”
劉正國緊盯著林曉：“那你是怎么認識他的？”
林曉沒有正面回答劉正國的問題，而是說道：“達爾罕部落的薩滿祭司說我是從未來來的，你信嗎？”
薩滿祭司？
從未來來？
劉正國琢磨了老半天才緩緩地說道：“從未來來是啥意思？”
林曉冷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可能就是字面意思吧！”
劉正國不解地看著林曉：“那你的簡單字是和他學的？”
林曉對于劉正國的問題，每次都是避重就輕，不但不直接回答，還反問：“你還記得你們在一次上級組織的學習嗎？在最后考試的時候……”
這件事劉正國怎么會忘掉，‘不識字，怎么當好指揮員！’這句話深深地該在劉正國的腦海里，以至于在后來，他奮發圖強，努力地學習知識。
“那你的槍法不是也和他學的吧？”劉正國接著問道。
“也就是你看人家就是個少爺兵，不會打仗。你真的了解過他嗎？他不是只會紙上談兵的馬謖。在我眼里他就是諸葛亮。”
此時的劉正國被林曉說得也不知道再說些什么了。眼淚在眼眶里真打轉，紅著眼睛問道：“他在哪？我的好戰友，我真的好想你們，是我對不起你們。”
劉正國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林曉走上前，輕輕地把手搭在了劉正國的肩膀上，小聲說道：“劉叔，別難過了，這事他說了不怪你，在他走之前和我說，他要一輩子在你心里是一名好戰友，好搭檔。也想讓你當他和那些戰友一起犧牲了。”
此時的蘇宏宇輕嘆了一聲：“我說的嗎！你怎么會這么多作戰技能，和理論知識。連我們所長都夸你是能人呢！”
林曉謙虛地看著蘇宏宇：“啥能人不能人的，我也只是學了點皮毛！對這些革命老前輩還差得遠呢。”
劉正國突然站起來，轉過身對著林曉，用手指著他說道：“你小子是他帶的兵！”
林曉先是一愣，隨后對著劉正國嘿嘿一笑：“劉場長，你是不是想他們想瘋了，他能帶出我這樣吊兒郎當的兵嗎？”
“你學了他的本領，那就是他的兵，是他的兵就是我們團的兵，這還有啥說的。”劉正國擦了擦眼睛，又抓了兩下林曉的胳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