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顧小玉眨巴眨巴眼睛，沒直接說。
傅行舟點頭向外走了幾步，確定村長他們聽不到了，才小聲問道：“什么事？”
村長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道：“這是假結婚？咋感覺不像呢？對不是親的小姨子都這么上心……”
顧家的日子不好過，雞和豬都賣了，家里沒錢，還欠了一屁股外債。
姚紅艷看著廚房里不多的糧食，氣得臉頰通紅。
顧家的小廚房，就建在院墻邊，外面路上說話聲音大點都能聽得到。
“哎喲，林知青的運氣真好啊。”
中午三個嬸子一起去洗衣服，嘴里也不閑著。
“可不是嘛。雖然離婚了，可人家認了劉嬸子干媽，這不專門殺了只老母雞給她補身子。”
“說是給她補身體，還不是大家一起吃？”
另一個嬸子不屑地撇撇嘴，“又不是親生的，你以為劉嬸子有那么大方？”
“鐘子他媽，這話你可就說錯了，我聽說劉嬸子家的根本就不舍得吃，都給林知青吃了。對了，剛剛我還看到她對象過來，騎著嶄新的二八大杠，還提著兩只雞呢。”
“兩只雞？她又找的那個對象，可是個當官的，果然有錢呢。”
“是啊，那小伙子人長得好，條件也好，不知道為啥就看上了林知青這個離婚帶孩子的……”
幾人走遠了，姚紅艷死死地攥著柴火，都快掰斷了。
林清月！憑什么她的運氣這么好？離開顧念成，她居然找了個當官的！
憑什么？
還有，同樣是生孩子，林清月都吃了三只雞了，可自己呢？連雞屁股都沒吃上。
“啊啊。”姚紅艷都快瘋了，氣得大叫。
“姚紅艷，你有病啊。”
顧母在院子里聽到聲音，邁著小碎步跑進來，三角眼都快瞪出來了，手里還拿著根棍子，用力敲了敲地面：
“叫什么叫？不就是讓你做點飯嗎？你在這鬼叫什么？”
“我……”姚紅艷看著壇子里快要見底的玉米面，還有碗底那一層已經發黑的油，連點肉星子都沒有。
怎么做？怎么吃？吃了這東西，她能下奶？
“媽，咱們割點肉……”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就扇了過來，打的姚紅艷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一屁股坐到快燒開的鐵鍋里。
“想吃肉？”
顧母冷笑這，雙目冒火：“也不想想家里為啥窮的揭不開鍋？”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賤蹄子！若不是你，咱家怎么可能賠那么多錢？怎么可能把雞和豬都賣了抵債？”
“你就是個掃把星，害人精，還偷懶，老娘打死你……”
“媽！”
顧念成還沒到家，就聽到母親暴怒的聲音。他急忙沖回來，一把攥著顧母的手：
“媽，你別生氣，我和紅艷說說。”
顧念成拉著姚紅艷出去，直接進了里屋，還不忘關上門。
“紅艷，明天就出分了，鎮上果然有人想買通知書。”
顧念成神色激動，聲音都顫抖著。
“是那個女人？”
姚紅艷也很吃驚，這事兒她夢到不止一次，還以為是瞎想的呢。
“對啊，不過要看分數，人家那邊最低也能出五百，若分數好報考的學校好的話，能給一千塊。”
嘶……姚紅艷倒吸一口涼氣，一千塊，她長這么大，還沒見過一千塊呢。
“這么多？”
姚紅艷感覺像是做夢，有這一千塊，他們兩人就能安心地讀完大學了。
“對啊，不過要看分數的。她應該能考得不錯吧。”
顧念成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林清月沒考好。
“念成哥，你說她會不會去看？”姚紅艷更擔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