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所發生的事情,宮外的官員并不知情,當然,有個人是一知半解,那就是被召進宮的雷翃,沒有見到皇上,而是直接被派去京郊大營宣皇上敕諭。
雖然不知道敕諭的內容,但他能夠猜到敕諭的大概內容,不清楚皇宮中到底發生了什么,卻能夠猜到在京郊大營中會發生什么,這就是雷翃如今一知半解的狀態。
如果此時身邊有順天府尹,那他當然不用拼命的去梳理思緒,但現在只能靠他自己。雷翃決定還是盡可能的讓自己脫離一知半解的狀態。
既然是去京郊大營,肯定是要調那里的兵馬。如今京城一切如常,所以四皇子并沒有事發。而是有人暗中向皇上告發,是左輔等反賊安排人告發的呢,還是利用誰告發的呢。
安王府所發生的事情,也只有安王府最了解。那么消息的源頭就應該是安王府中的人,雷翃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潘斫。如果真的是此人,左輔等人就如王府尹做推測的那般,通過潘斫利用三皇子。
三皇子也是計劃中的一個棋子,卻不是重要的棋子。按照王府尹的說法,就是沒有珣王,左輔等人也能夠達成目的。
雷翃將如今的情況與之前王府尹的分析推測結合起來,得出了三皇子今天進宮告發四皇子的猜想。之前他對王府尹提起過,不擔心三皇子在與潘斫聯系后會提前行動?
王府尹給他的回答是,沒有發現沒有證據沒有行動,三皇子是不可能直接告發的,最多就是旁敲側擊的暗示而已。
雷翃不知道的是,聽到這個問題的王茂平首先冒出來的想法是,左輔等人都不擔心的問題,他們也就不要替那些賊人操心了好嗎?
在對皇宮中所發出的事情作出猜想后,雷翃的思緒又落到了要赍送到京郊大營的敕諭上。他能夠猜到敕諭上的內容,但他不知道這份敕諭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按照左輔等人的心意擬定出來的,那很有可能是真的,違背了賊人的心意那就是假的。
“雷大人,我們趕緊出發吧。”
雷翃點頭應答,思緒也梳理到了眼前這位司禮監的內侍姜保赤的身上。雖然對于司禮監中的內侍了解不多,可他也敢肯定此人絕對是總管的心腹。
如果連傳旨內侍的人選都沒有辦法安排的話,那只能說在宮中待了這些年的總管太廢物了些。
而他記得通過鴻趣書肆傳到京郊大營中的密信上,明確的提到了信物,也就是那塊煤玉玉佩。
所以這也從側面證明,姜保赤一定是深受信任,不然也不可能將煤玉玉佩交給此人。可話又說回來了,煤玉玉佩被此人藏在了哪里呢。
剛才看了一眼此人的腰間可是并沒有懸掛任何的配飾。如果他都沒有發現的話,京郊大營中的姚浦溢,又該怎么發現。
雷翃的思緒就斷在了這里,決定還是等到達京郊大營之后,再仔細觀察。
相比于城中的喧鬧,哪怕是已經迎來了新的一年,但此時的京郊也還沒有任何的生機,一派枯黃蕭瑟之景,幾乎看不到人影。使得郊外空曠而又沉悶。
幾匹疾馳的駿馬,伴隨著馬上之人催促的聲音,將這份沉悶打破,揚起了一層層的塵土。漸漸的距離京郊大營已經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