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離開監查司后,回到太醫院,第一時間將楚玄遲的治療進展稟告給院使。
院使再三確認后,當即帶著那名御醫以及其藥童徒弟,一同去勤政殿面圣。
“此事當真?”文宗帝聽完院使的稟告,略顯激動,“御王的腿能動了?”
院使指了指御醫和藥童,“陛下,千真萬確啊,他們和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這便是他帶他們同來的原因,既可作為證人證實楚玄遲的情況,必要時又可說明情況。
“怎會這般快?”文宗帝又驚又喜,“之前你不還說,至少都要等到下個月才能見效么?”
院使回稟道:“啟稟陛下,是因上次陛下讓微臣等盡快,微臣便斗膽給殿下用了一些重藥。”
“重藥?”文宗帝的臉色微微沉了一些,“那可會傷害到御王?或者留下什么后遺癥?”
他以前就不想要楚玄遲的命,如今更是希望其能痊愈,自是不希望留下任何的隱患。
“是會有些損傷,也有后遺癥,但調理后便可恢復,微臣是為南昭之事,還請陛下恕罪。”
因著損傷和后遺癥都不會太嚴重,且還能治好,院使才敢自作主張,否則他定會先請示文宗帝。
“罷了,當務之急確實是威懾南昭,給西炎以壓力,只要還能恢復就行,朕會給御王補償。”
文宗帝確定不會給楚玄遲帶來危險與隱患,便不計較院使的擅自所為,畢竟他是為東陵。
“微臣謝陛下諒解。”院使暗松了口氣,因著楚玄遲近來受圣寵,他頂著極大的壓力。
“國事為重,你如此做也無可厚非。”文宗帝想做明君,那江山社稷便要比兒子更為重要。
院使見他更在意國事,又試探性的問,“那接下可還需繼續用重藥,讓御王殿下早日站起來?”
“多久能站起來?”文宗帝早已后悔當初所為,希望楚玄遲能早日重新站起,徹底痊愈。
“最早能在年前站起來,最晚也不超過二月。”院使自認為對楚玄遲的情況了如指掌。
卻不知他所看到的,只是墨昭華想讓他看到的而已,楚玄遲真正的情況,他一點都不清楚。
“竟能如此之快么?”文宗帝真有些心動,“那此舉對他身體的損傷有多大,后遺癥多嚴重?”
院使不敢有任何隱瞞,“后續遇到陰天下雨,雙腿會疼痛難忍,年老后便會再次失去行走的能力。”
“調理也沒用?”文宗帝是想看著楚玄遲早日痊愈,可他不愿付出太大的代價,那是飲鴆止渴。
“是的,再也沒機會站起來。”院使覺得無所謂,左右是年紀大了,況且楚玄遲也未必能活那么久。
“那便無需再用重藥,慢慢為御王治療即可。”文宗帝不愿有那一天,他只盼著楚玄遲好好活著。
院使竟然勸他,“不過在痊愈后,后遺癥出現之前,殿下還是可健步如飛,也不影響上陣殺敵。”
“你什么意思?”文宗帝怒道,“難道朕讓御王站起來,只是為了讓他再去戰場為國拼殺嗎?”
“陛下恕罪,是微臣誤會了。”院使真以為文宗帝讓他治療楚玄遲,只為去南疆對付南昭。
文宗帝見他會如此想,心中不是滋味,“虎毒不食子,那是朕的親兒子,這等話以后切莫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