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兒你好呀,多謝了,否則姨母再說下去,我就該找條地縫鉆進去躲著了。”
墨昭華笑語盈盈的向他道謝,此刻的她不用做端莊賢淑的御王妃,而只需做自己。
她喜歡在親人面前的自在與放松,無需時刻注意儀態,擔心有損形象,影響到名聲。
出嫁從夫,她作為皇家媳,如今不只要注意自己的名聲,更要顧及楚玄遲與皇家的顏面。
“不、不、不客氣……”楚玄奕嘗試著說三個字,結果便結巴了,他的臉瞬間紅起來。
“沒事,奕兒不用著急。”墨昭華朝他眨眨眼,說的是讓他不用著急治療恢復之事。
他們相互行禮后落座,因著有活潑的嘉善公主在,殿內時不時會傳出來歡聲笑語。
翌日,大早朝。
文宗帝在朝堂上將楚玄懷的罪行公之于眾。
因為事發時間不長,知曉的人不多,霎時間便滿殿嘩然。
朝臣們議論紛紛,大多數人都是不敢相信,楚玄懷竟敢做出這等事來。
奈何文宗帝證據確鑿,又有楚玄懷與其黨羽的認罪,連懷疑的余地都沒有。
文宗帝隨即還公開監查司與刑部的量刑,并且當眾駁回,要殺楚玄懷以儆效尤。
如此一來他便是大公無私,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曾偏袒分毫,保全了他的圣名。
他的戲演完了便輪到楚玄遲上場,率先為楚玄懷求情,還搬出昨日元德太后暈厥之事。
若是純惠貴妃為此暈厥,他憑此來求情,會遭人詬病,但元德太后不同,她乃是天子嫡母。
東陵以孝治國,文宗帝更是標榜孝子,又豈能背上氣死嫡母之名,這與治國之道相背馳。
原本大多數朝臣都在心里支持文宗帝砍了楚玄懷,聽完楚玄遲的話后,有些人便動搖。
緊接著楚玄霖也跟著求情,昨日楚玄遲便與他通過氣,他選擇成為太子黨,自會幫著說話。
于是又多了些朝臣覺得應該饒了楚玄懷一命,但他們也只是在心中想,并未站出來表態。
鑒于求情的兩位都是親王,他們需要有官員做出頭鳥,他們才好跟著求情,趨利避害。
刑部尚書先做了這出頭鳥,量刑本就是刑部與監查司一同做的,他肯定要站在楚玄遲這邊。
然而有他出頭后,那些動搖了的官員又猶豫起來,只因林天佐還未表態,這可是楚玄懷的舅父。
林天佐則在等著長孫睿表態,之前在勤政殿時,他曾親口認可了量刑,那今日也該有所表示。
長孫睿原是想等刑部尚書帶動一些朝臣,他再行動,見其他人并無反應,這才站出來求情。
林天佐見時機已到,立馬出列為楚玄懷求情,如此若是文宗帝責怪,也有長孫睿陪著他。
其他朝臣見兩位丞相都在為楚玄懷說話,便猜到這定是文宗帝的意思,紛紛出列附議。
最后朝臣全在求情,文宗帝便勉為其難,收回成命,只將楚玄懷貶為庶人,終生囚于宮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