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也曾出現過科舉舞弊案,牽連甚廣,查清后先砍了一大批官員與新科進士的腦袋。
后續又根據律法,對其中貪贓金額過大的高官抄家流放,禍及家人,一時間鬧得滿城風雨。
聽聞此事,禮部尚書夏驊出列,跪下請罪,“陛下恕罪,是微臣辦事不力,竟出了這等紕漏。”
緊接著,禮部的左右兩位侍郎也紛紛出列,跟著他下跪,垂著腦袋請罪,“臣有罪。”
不管他們私下有沒有收取賄賂,參與到舞弊案之中,至少都是失責之罪,這一點無法辯駁。
文宗帝盛怒,“科舉選才關乎江山社稷的未來,朕對你們委以重任,你們就是這樣為朕辦事?”
夏驊惶恐不安,“陛下息怒,是臣無能,臣已千叮萬囑底下的人,讓他們嚴防舞弊之事。”
科舉出了這么的問題,他這禮部尚書是做到頭了,無論他有否參與其中,都難辭其咎。
重則丟官掉腦袋,輕則貶官,以后也無望再爬上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他如何能不惶恐?
右侍郎宋正豪道:“春闈考題都有專人看守,考生入場時也進行了仔細的搜身,不曾放松警惕。”
他出自宋家,還是宋璟元嫡親的大伯,他若被查出來與舞弊有關,宋璟元的探花定是保不住。
看守考題是為了防止泄題,讓舞弊者提前做準備,搜身則是為了防止夾帶私藏,考場作弊。
左侍郎方進補充,“每場考試結束后,考卷收上去便交由專人負責看守,以杜絕調換考卷之事。”
以前曾出現過調換考卷的情況,將舞弊者的考卷做標記,再讓人用別的考卷來一招偷龍轉鳳。
方進嘴上是說的很自然,他低垂著腦袋,倒是無人能看得出來,他此刻其實既心虛又擔心。
他不僅參與了此案,收受了不少賄賂,便連他的親生兒子方天明,也是提前得到了考題。
若是被查出來,不僅他自己獲罪,方天明也難逃,甚至連不曾舞弊的長子方興明亦要被連累。
文宗帝冷聲道:“若這些都做周到了,便只有你們這些主考官,巡考官以及審卷人員能幫著舞弊。”
夏驊伏拜在地,“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絕沒有參與科舉舞弊一事,還請陛下明查,還臣清白!”
宋正豪跟著伏拜請求,“微臣行的端,做得正,也求陛下下令嚴查此事,還微臣一個公道。”
方進心虛歸心虛,嘴上還是要做戲,否則容易會被人看出端倪,因此也請求文宗帝徹查。
文宗帝沒理會他們,也未讓他們起來,只問其他人,“關于此案,諸位愛卿如何看?”
楚玄懷先開口,“春闈已過去多月,新科進士們大多都已走馬上任,怎突然出現科舉舞弊?”
立刻有官員附和,“是啊,既有舞弊的存在,怎不在春闈之后便爆出來,而是要等上幾個月?”
一石激起千層浪,對此生了疑惑的官員越來越多,“這其中難不成還有什么隱情?”
這些官員不只有晉王黨,也有其他黨派的人,不過都是圍繞著楚玄懷提出的問題在討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