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倒眾人推,本就岌岌可危的股價徹底崩盤,銀行催貸函雪片般飛來,往日稱兄道弟的合作伙伴紛紛切割,大小股東更是擠破了總裁辦公室的門檻,要求立刻撤資變現,場面一度失控。
魏君武強忍著巨大的悲痛,試圖穩住局面。
他確實比弟弟有能力,手腕也夠硬。
但在失去了父親這面大旗,失去了公司賴以生存的現金流和核心業務,又背負著巨額外債和股東們的瘋狂逼宮下,縱使他有三頭六臂,也無力回天。
大廈將傾,獨木難支。
站在父親和弟弟冰冷的尸體前,看著手機上不斷跳出的、宣告天城娛樂即將進入破產清算程序的緊急通知,魏君武雙眼赤紅,額角青筋如同蚯蚓般猙獰蠕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碎裂。
所有的悲傷、憤怒、屈辱和不甘,最終都化作了對那個名字刻骨銘心的仇恨!
“秦洛……”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拳頭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
“是你!一切都是因為你!害死我弟弟,氣死我父親,毀我魏家基業!此仇不共戴天!我魏君武在此立誓,窮盡此生,傾盡所有,必要你血債血償!我魏家與你,勢不兩立!!”
怨毒的誓言在冰冷的停尸間里回蕩,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毀滅的氣息。
次日上午,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秦洛奢華而略顯空曠的臥室地板上投下幾道光斑。
他還在沉睡,試圖補回凌晨被吵醒的覺。
突然,刺耳的手機鈴聲如同警報般炸響,頑固地撕扯著寧靜。
秦洛皺著眉,摸索著抓起手機,屏幕上跳動著“黃為民”的名字。
他按下接聽鍵,帶著濃重睡意的“喂”字還沒出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黃為民帶著哭腔、幾乎破音的急促呼喊。
“秦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倪老…倪老他…他做康復訓練的時候,不小心沒站穩,從樓梯上摔下去了!頭…頭磕到了臺階!顱內大出血!情況非常非常危急!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您…您快來吧!在閩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搶救室!求您了!快啊!!”
“什么?!”
秦洛瞬間睡意全無,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渾身汗毛倒豎!倪老是他敬重的長輩,更是他計劃中重要的一環!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腦中只剩下黃為民那句“顱內大出血”、“病危通知”!
時間就是生命!
他根本顧不上洗漱,也來不及換下睡覺穿的寬松t恤和短褲,甚至連拖鞋都只趿拉了一只,另一只腳光著就沖出了臥室門。
他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電梯,手指狂按下行鍵,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快!再快一點!
電梯門開,他像一陣風般沖進地下車庫,跳上柯尼塞格,引擎發出一聲暴躁的咆哮,跑車如離弦之箭般沖出地庫,朝著閩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一只孤零零的拖鞋躺在冰冷的地下車庫入口處。
此刻,閩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一樓大廳,早已是人聲鼎沸,如同煮沸的粥鍋。
掛號窗口排起長龍,候診區座無虛席,護士和醫生步履匆匆,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焦慮和病痛的氣息。
就在這時,醫院旋轉門處傳來一陣明顯的騷動。
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分開,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在兩名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黑西裝保鏢的護衛下,一道極其亮眼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位女子,身著一件剪裁極盡考究的墨綠色暗紋蘇繡旗袍。
旗袍完美地勾勒出她妖嬈玲瓏、凹凸有致的s型曲線,開叉恰到好處地露出白皙修長、線條流暢的小腿。
她臉上戴著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巨大墨鏡,露出的下半張臉,下巴尖俏,唇瓣飽滿,涂著復古的暗紅色口紅,更添幾分神秘與冷艷。
一頭海藻般的濃密卷發慵懶地披散在肩頭,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散發著無聲的強大氣場。
她仿佛自帶追光燈,一出現,瞬間吸引了整個大廳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天啊!那是…是云嘉?!”
“真的是云嘉!閩都第一網紅!”
“我的媽呀!本人比直播里還要好看!這氣質絕了!”
“快拍快拍!千萬粉絲的大網紅啊!”
“她怎么也來醫院了?生病了還是探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