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面的蘇大河突然冷笑一聲。
“誰知道呢，老爺子年紀大了，隨時可能出問題。”
蘇玥站在爺爺的病房外，透過玻璃窗看著里面插滿管子的老人，胸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醫生剛才的話還在她耳邊回響。
“蘇小姐，蘇老的肺心病已經到了終末期，心力衰竭嚴重，現在只能依靠呼吸機維持生命.我們真的盡力了。”
“不，一定有辦法的.”
蘇玥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她猛地轉身，抓住正要離開的主治醫生的白大褂。
“張醫生，求您再想想辦法！多少錢都可以，只要能救爺爺！”
張醫生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蘇小姐，這不是錢的問題。蘇老的病情就算是轉到國外最好的醫院，結果也不會有什么不同。”
“那怎么辦難道就讓我眼睜睜看著爺爺”
蘇玥的聲音哽咽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她是蘇家獨女，從小被爺爺捧在手心里長大。
父母早逝，爺爺就是她唯一的親人。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玥的二叔蘇振業帶著幾個公司高管匆匆趕來。
他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不茍，臉上卻看不出多少悲傷。
“玥玥，情況怎么樣”
蘇振業問道，目光卻越過她望向病房內。
“醫生說爺爺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蘇玥努力控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蘇振業皺了皺眉，轉向張醫生。
“具體還有多長時間公司那邊需要安排。”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蘇玥心里。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二叔。
“二叔！爺爺還躺在里面，你就在想公司的事”
“玥玥，你不懂。”
蘇振業壓低聲音。
“老爺子要是.突然走了，公司股價會暴跌，董事會那些老狐貍都在盯著。我們必須提前準備。”
蘇玥咬緊下唇，轉身沖進了爺爺的病房。
她不能再聽下去了，再多聽一句，她怕自己會當場崩潰。
病房里，各種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氧氣面罩下，蘇東山的臉色灰白，胸膛微弱地起伏著。
蘇玥跪在床邊，握住爺爺枯瘦的手。
“爺爺，您不能丟下我”
她的眼淚終于決堤，滾燙的淚珠落在老人手背上。
“您答應過要看我畢業，看我結婚的”
蘇東山的眼皮微微顫動，似乎聽到了孫女的話，卻無力回應。
就在這時，蘇玥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擦干眼淚看了一眼，是秦洛發來的微信。
「已到江濱飯店安頓好，有事隨時聯系。老爺子情況怎么樣」
蘇玥猶豫了一下，回復道。
「不太好醫生說可能.」她打不下去了，刪掉重新輸入。
「爺爺病得很重，這里的醫生都說沒辦法了。」
發完消息，蘇玥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撥通了閩都大學醫學院李萍主任的電話。
李萍是她大學時的導師，也是國內知名的心血管專家。
電話很快接通，蘇玥急切地把爺爺的病情描述了一遍。
“李主任，您能來閩廈看看爺爺嗎或者推薦其他專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李萍的聲音透著無奈。
“玥玥，你爺爺這個情況.連省里的李鐘泯教授都束手無策的話，我去了恐怕也無濟于事。”
蘇玥的心沉了下去，但李萍接下來的話讓她重新燃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