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哭笑不得，一邊用力掙扎，一邊笑罵：“賀楠玖，你發什么瘋！快放開我！”
可賀楠玖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掙脫不開。
賀楠玖蹭了好一會兒，心里那股膈應勁兒還是沒散，竟又伸手去扯蘇悅的裙子。
蘇悅眼疾手快，“啪”地拍開他的手背：“你有完沒完！”
賀楠玖神色委屈，唇角狠狠垂下，眉眼間滿是煩躁：“小辣椒，誰知道那家伙晚上干了啥，說不定趁我睡著對我干了什么惡心事！”
說著，他的雙手箍得更緊，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蘇悅又好氣又好笑，伸手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奈何賀楠玖紋絲不動。
“你別瞎想了，蘇墨能對你做什么，分明是你自己喝多了亂爬床抱著人不放！”
這么一說，賀楠玖更不好了，想起自己剛才還摸了人一把，覺得手都不能要了！
太惡心了！蘇墨的腹肌竟然撞在他手心里！
“不行，我得再蹭蹭，我感覺我整個人都不干凈了。”賀楠玖說著，又把腦袋往蘇悅肩膀上湊，蘇悅嫌棄地偏過頭，試圖躲開他的“騷擾”。
就在兩人你推我搡的時候，顧衍之回來了。
他剛踏入房間，映入眼簾的便是抱在一起的兩人，還有那一片狼藉、凌亂不堪的床鋪。
剎那間，他冷峻的面龐瞬間被陰霾籠罩，仿佛一層寒霜凝結其上。
“蘇悅，你留他過夜了？”
“咔嗒”一聲，衛生間的門突然開了，蘇墨走了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身上依舊穿著那身皺巴巴的衣服。
一時間，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墨身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衍之的目光在賀楠玖和蘇墨之間來回游移，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依舊穿著昨日的衣物。
他的臉色愈發陰沉，沉聲質問：“你昨晚也沒走？他們昨晚都留宿了？”
“顧醫生，你別亂想，他們是——”蘇悅剛說一句，就被賀楠玖打斷，
賀楠玖正滿心煩躁，看他這樣子，頓時火冒三丈，扯著嗓子叫嚷道：“對，睡了，你管我們走不走？！”
蘇悅用力將賀楠玖推開，拉了下被他弄亂的衣服，看向顧衍之，一時間也有些尷尬。
“顧醫生，你才下班回來嗎？”
顧衍之卻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目光空洞地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眉頭越皺越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
好像有一個他不愿承受的事實擺在眼前，讓他不得不相信。
一瞬間，不甘，慍怒，酸澀，失落，各種情緒交織在他眼底，如翻涌的暗潮，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憋悶得厲害。
他眸光又冷又沉，深不見底，心頭那只曾經被他拼命壓抑下去的怪獸，此刻又開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動，想要沖破理智的牢籠。
蘇悅對待他們與對待自己，是截然不同的。在她的世界里，自己似乎永遠是那個被忽視、不被愛的人，應該是可以被隨意舍棄的存在。
還是想把她關起來啊……這個念頭又在他腦海中瘋狂地生長。
顧衍之深吸一口氣，將眼眸深處即將涌來的那股陰暗壓下，隨后自嘲地笑了笑，什么話都沒說，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了門。
“顧醫生？”
蘇悅愣了下，察覺到顧衍之的低氣壓。
她追了幾步，走到門口，顧衍之突然回眸，聲音有些顫抖：“蘇悅，讓我一個人待一會。”
蘇悅停下腳步，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感受到他身上布滿了孤寂和落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