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之還將外套脫下來隨手掛在路邊的樹枝上。
兩人好像發生了爭吵，不停地互相扭頭說著些什么。
漸漸地，身影被茂密的樹木遮擋，直至完全看不見。
“喵嗚——”
懷中的小貓突然叫了一聲，毛茸茸的腦袋在蘇悅的臂彎里蹭來蹭去，把蘇悅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低頭，輕柔地撫摸著貓的脊背，輕聲呢喃：“八十，你說這個年還能不能過好了？”
小貓歪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蘇悅，似乎在努力理解她的話，又“喵嗚”了一聲，舔了舔蘇悅的手指。
傅容瑾和顧衍之沒去太久。
再次回來的時候，傅容瑾手里抱著一個新的泡腳桶，臉色黑沉，卻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和蘇悅說道：“悅悅，這回可別再忘了。”
蘇悅應了一聲，轉頭去看顧衍之，他一手拎著貓砂盆一手拎著一大袋藥材，也正瞥著她。
“你這記性，沒有我提醒就記不住，自己的身體一點也不操心。”
蘇悅又仔仔細細盯著兩人看了看，見他們身上都沒有明顯的外傷，想來這兩人又是“文斗”，斗在看不見的地方。
不過傅容瑾倒是沒再提讓顧衍之滾蛋的話，也不知兩人私下是否又達成了什么共識。
顧衍之心里明白，自己這次不請自來，是多余的，但是這也是他和蘇悅在一起的第一個年，意義不一樣。
他趁傅容瑾不注意，偷偷溜進了蘇悅的房間。
蘇悅正抱著“顧八十”玩，冷不丁被他從后面抱住，還嚇了一跳。
“是我。”顧衍之輕聲說道。
蘇悅微微側頭，身子扭了扭，問道：“你干嘛？”
顧衍之把下巴擱在蘇悅的肩膀上，悶悶地說：“我過來，你是不是不高興？”
蘇悅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顧衍之又接著說：“蘇悅，不可否認，我也想和你過年。你要是真不想讓我留下，我一會兒就走。”
蘇悅緩緩轉過身，仰著頭看向身前的男人。
他的眼中帶著細碎的光，眸底深處藏著一抹小心翼翼和期待。也許是因為加了幾天的班，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顯得有些疲憊。
蘇悅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顧衍之順勢側頭蹭了蹭，眼神也變得柔軟起來。
“我要真說讓你離開，你真離開？”
顧衍之毫不猶豫點頭：““嗯，本來我就是打著給你送藥的借口不請自來，確實有點討人嫌。我也知道你不太喜歡我這樣貿然打擾，其實我也就是想在這個特別的日子里，再見你一面。”
說完，他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個紅包遞給蘇悅，“這是我給你的壓歲錢，錢不多，就五百塊，你收下吧，我給你做頓年夜飯就走。”
蘇悅手里攥著紅包，看著顧衍之認真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不禁嘆了口氣。
“今天除夕夜，你要是不趕著回家，就明天再走吧。”
顧衍之一愣，隨即臉上緩緩綻開笑容，眼中滿是驚喜：“真的嗎？”
“嗯。”蘇悅點點頭。
兩人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傅容瑾抬眼瞥了一下，順手將圍裙扔到顧衍之身上，冷冷地說：“做飯去。”
顧衍之抓著圍裙，沒說話，將圍裙系好，轉身進了廚房。
傅容瑾站在身后，嗓音清冷地吩咐，“今晚年夜飯，要做十個菜，十全十美，還要包餃子......”
蘇悅看著兩人，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后又低下頭逗弄起懷里的小貓。
蘇墨駕車將賀楠玖送至蘇悅的樓下，抵達后才知蘇悅并不在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