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先生調查過秦巖,知道他之前在警察署的時候,就和陳少安有積怨。
只不過胳膊擰不過大腿,一直斗不過陳少安,后來副署長的位置幾次變更,秦巖也逐步失去了和陳少安抗爭的能力。
要不是古月明擔心陳少安一家獨大,恐怕秦巖早就被陳少安清理出去,甚至直接干掉了。
丁先生沉吟一番道:
“不好辦,這家伙,太精明了,方才那一番話,看上去是對劉西元說的,實際上卻是對我說的。”
說到這里,他嘆息一聲道:
“從長計議吧,這上海要變天了啊,讓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
丁先生這樣說著,看向秦巖。
他也不是傻子,對于前線的情況掌握比較多,相當清楚戰線變化。
雖說眼下日軍好像是在緊鑼密鼓的備戰,連帶著上海的日本僑民都被發動起來了,這要不是被逼上絕路的話,絕對不至于到這一步。
不止如此,從杭州到嘉興,再到松江一帶,這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幾十萬大軍構成的防線,紙糊一樣就被洞穿了。
當初國軍裝備和火力如此劣勢的情況之下,都能在上海堅守一帶堅守幾個月的時間,雖說后面兵敗如山倒,可潰敗的速度也不如現在的日軍這么夸張。
作為76號的最高領導者,丁先生可以說是惡貫滿盈,人人得而誅之。
他必須考慮自已的退路。
眼下上海即將淪陷,若是再不安排后路的話,只怕等到上海城破,自已一無所有不說,最重要的是小命恐怕都保不住。
丁先生也不是沒有想過,去接觸一下滅寇軍,看看能不能通過情報換命。
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不太可能,尤其是陳少安那件事情發生之后。
丁先生當時不由得慶幸,還好當時幾個手下沒有跟他提這個事情,不然他可能也要吃槍子兒了。
“放心,已經安排好啦,到時候直接出海,坐美國人的船,滅寇軍肯定是不敢動美國人的船。”
秦巖這樣說道。
丁先生滿意點頭道:
“你做的不錯,秦隊長。”
他這么說著,嘴角帶著微笑。
這段時間,他也撈了不少錢,并且成功地將不少錢財都轉移到了海外的銀行賬戶上。
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在上海購置的很多地產已經沒有辦法變現了,到時候滅寇軍趕跑了日本人,誰知道會是什么情況。
只是丁先生這個時候并未留意到,秦巖的嘴角微微上揚,這微微上揚的笑意之中,卻是帶著幾分冰冷。
離開76號,陳少安駕駛著汽車,穿行在上海的街道上。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悶響傳來,是從東面傳來的,很遙遠,像是悶雷一般,但是動靜非常大。
陳少安知道,是他們的海軍艦隊,和日軍交上手了。
與此同時,在上海地區的日軍戰斗機群,也在此刻突然出動,從頭頂的天空上掠過。
“開始了。”
陳少安這樣呢喃著,不由得猛踩油門,返回振陽鋼鐵廠的指揮部之中。
剛到這里,他就看到猴子在海圖上面,標注著雙方交戰的區域,以及已經得到的雙方艦隊信息,整個指揮部里面,也是不間斷的,滴滴答答的電報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