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崎這樣說道。
陳少安確實也有段時間沒見過這個老狐貍了,之前貿易的事情,伴隨著滅寇軍臨近,也逐漸停了下來。
當然,那只是矢崎的那些船只停了下來,陳少安控制的船隊,仍舊秘密運轉著。
“怎么了,矢崎老兄?”
陳少安壓低聲音問道。
他知道,矢崎來找自已,肯定不是為了敘舊,而是有要緊事情。
矢崎湊過來,坐在陳少安對面,然后指了指自已的耳朵。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問問陳少安屋里是不是有什么竊聽裝置之類的。
但是陳少安卻淡然一笑,搖頭道:
“放心,安全。”
矢崎這才放下心來,可還是壓低聲音道:
“上海未必能撐住,穩妥起見,我打算離開上海,可現在海面上也不太平啊,滅寇軍的海軍艦艇兇得很,不知道老兄你有沒有什么路子,可以把我送到滿洲去啊?”
他這樣說著,又對陳少安比劃一個數道:
“需要多少錢,陳桑你開口,我一定給。”
矢崎和古月明一樣,在軍中的路子不少,知道前線的情況不樂觀。
上海隨時有被敵人收復的可能性。
那是誰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卻注定要發生。
所以矢崎需要考慮自已的退路,不然的話,之前奮斗的一切,都會隨著上海被敵人收回,而徹底灰飛煙滅。
“去滿洲?”
陳少安眉頭一皺道:
“矢崎老兄何出此言呢。”
矢崎輕拍桌子,語氣有些急迫地說道:
“陳桑啊,你怎么還這么傻呢,現在前線什么情況你不清楚?可別聽那些報紙上的話,真要是節節勝利的話,那些敵人會從杭州一路推到上海嗎?
我明確地跟你說,前線肯定頂不住,近衛師團也不好使。對面的敵人這是在醞釀更大規模的進攻呢,到時候前線部隊絕對潰敗,上海也會被敵人收回,我已經在滿洲地區打點好了一切關系,只要能過去,很快就可以站穩腳跟。”
他這么說著,再看向陳少安,話鋒一轉道:
“陳桑,你要不要一起?只要你過去的話,我保證,還可以讓人給你安排一個不錯的職位,可能比不上警察署副署長這么滋潤,可也絕對是個肥差。
你要是不樂意繼續干的話,那也沒關系,我在滿洲買了不少地,到時候送你一塊兒,你在那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沒事兒就去找你玩兒,咱們一起釣釣魚,打打獵,吃點兒野味兒,那日子不比在這里提心吊膽來得好?”
他說的相當誘人,聽得陳少安都有些心動了。
“老兄,現在風聲可是緊得很呢,這個路子嘛,我也不是沒有,不過還需要打聽一下,你得等等我的消息才行。”
陳少安壓低聲音道。
矢崎聽罷,頓時大喜過望,對陳少安豎起大拇指道:
“還是陳桑你有路子啊,行,我等你的消息,越快越好,需要多少錢,你盡管說,現在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矢崎這樣說著,甚至還特地過來拉住陳少安的手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