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上海這個地方并不利于防御。
因為一馬平川,根本找不到任何高地構筑掩體,只能在平原之上構筑起來一道道塹壕,來防止敵軍裝甲部隊的推進。
還有就是上海郊區和市區的大量建筑物,這些也都是可以作為堡壘進行防御的。
宵禁的政策實施,在當天清晨的時候,就通知到了下層的各個部門,其中自然也包括警察署。
古月明揉著自已有些干澀的雙目,仿佛是剛剛睡醒一般。
事實上,他昨晚一晚上沒有睡覺,不止是為了調查黃沙的事情,同時也是因為得到消息,嘉興城的日軍已經徹底潰敗,敵人的裝甲部隊,正在向上海靠攏。
雖說有一定的預期了,但是古月明還是有些意外的。
在他的對面,陳少安和周新武兩人站在那里。
現在這兩人,幾乎掌控了大半個警察署的力量,偽警基本都歸這兩人調遣。
“宵禁今天晚上就要開始施行了,但是關于黃沙的調查,還有那些飛彈的調查,仍舊沒有任何進展。
我總覺得,往后他們還會有所行動的,主要是配合敵人的進攻部隊行動。”
古月明這樣說道。
陳少安也頗為認同地點頭道:
“是這樣的,不過只是宵禁的話,恐怕并不會有太大的用處,那些軍統,地下黨,還有抗日救國軍,以及滅寇軍潛藏在上海的力量,都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可以預見的事情是,未來一段時間里,他們會采取相當多的行動,而且主要集中在上海市區,打擊我們的各種部門,包括政府部門,還有軍隊的相關部門,甚至是倉庫,軍營等等。”
在一旁的周新武,看了兩人一眼,隨后道:
“我也這么覺得。”
古月明倒也沒有指望,能夠從周新武這里得到什么有效的回答。
他有些疲憊地擺擺手道:
“都是垂死掙扎罷了,要我看呢,這上海早晚是要丟的,倒也挺好的,本來我們也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現在不過就是還給他們罷了。”
古月明這么說著,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陳少安清咳一聲,提醒道:
“署長,慎言呢,這話可不能亂講呢,現在是非常時期,更是需要堅定信念才是。”
可古月明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
“行啦,陳副署長,這些話我就算是說了又怎么樣,不說又能怎么樣,倒是你陳副署長,可是要提前想好退路了。
畢竟上海一旦淪陷的話,你在這里的多年經營毀于一旦且不說,到時候滅寇軍抓漢奸,你可是首當其沖的那一批啊。”
他這么說著,用有些玩味的目光看向陳少安。
陳少安聽罷,急忙說道:
“為皇軍效忠,從來不考慮什么退路,我唯一的退路,就是和大日本帝國共存亡。”
他這忠心表的倒是極好,不過在古月明看來,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