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之后,第二天一早,他就穿上自已西裝,乘坐汽車,去往虹口機場。
哈爾濱機場,讓陳少安意外的是,東北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冷,天氣比上海稍微涼爽一些,卻也是烈日當頭。
下了飛機之后,他就坐上了關東軍的軍車,隨后被拉到了哈爾濱的郊外。
經過一道崗哨的檢查,可以通過窗戶,看到日軍的巡邏隊,還有偶爾傳來警犬的叫聲。
順著那條道路向前,穿過一片樹林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是一片占地面積不小白色建筑群。
門口上,則寫著一行字。
“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隊”
看到這幾個字眼的時候,陳少安的心臟不由得抽了一下,因為他知道,這幾個字的背后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無數被殘害的同胞,意味著無數的泯滅人性的實驗,意味著一群惡魔在這里興風作浪,卻又無人可以管住他們。
“到了。”
負責保護他的軍官,此刻說道。
隨著車門打開,陳少安走下來之后,就看到平本蓮在門口等待著自已。
“平本先生,您怎么還親自出來迎接了,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平本蓮對于陳少安的印象很好,呵呵一笑道:
“陳署長客氣了,上次是在上海,你負責招待我,這一次我在這里,自然是要負責招待你的,走吧,里面請。”
他這么說完,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他向屋中走去。
到了平本蓮的辦公室之中,陳少安就被嚇了一跳。
門口的位置,放著一個巨大的玻璃水缸,里面盛滿了福爾馬林溶液。
只是里面浸泡的,并不是某個動物的尸體,而是被解剖開的人體,里面所有的器官,都這樣直接展現在陳少安的面前。
“嘖嘖嘖,這么大的人體標本,真是厲害啊。”
陳少安這樣驚嘆地說著,卻無法想象,平本蓮這個惡魔,到底是如何得到這個標本的。
平本蓮似乎頗為驕傲,走過去,伸出手掌,拍拍玻璃缸的表面道:
“說起來,這個人體的標本,我可是花費了相當多的心思和時間啊。
怎么,陳署長也喜歡這個嗎?如果你也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個,不過這么大的肯定不好弄,我可以送你一個嬰兒的,新鮮的人體標本。”
這樣說著,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可這牙齒在陳少安看來,卻是如此的猙獰可怖,如此的森然,令人不寒而栗。
“不必了,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陳少安急忙擺擺手拒絕道。
坐在辦公室內,平本蓮便道:
“陳署長,我相信在上海的時候,你在保護的過程之中,也應該知道了,我們是要做什么事情。”
陳少安開始揣測,這個家伙說這么一句話,到底是在試探自已,還是說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隨口一說。
陳少安端正一下坐姿,壓低聲音道:
“我也只是瞎猜,可要是說的不對,您可別笑話我啊。”
平本蓮呵呵一笑道:
“盡管說就是了,我怎么會笑話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