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在這里說不太合適吧?”
陳少安清咳一聲道。
矢崎也意識到,現在他們是在警察署,便拱拱手道:
“懂了,晚上老地方。”
兩人約定好之后,矢崎便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等到他離開之后,陳少安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現在對于那批貨船上的尋常貨物,倒是沒有什么擔心的。
畢竟偽滿政府那邊的關系已經打好了,還有矢崎上頭的那群家伙,為他保駕護航,不管是運輸還是銷售,應該都不成問題。
他擔心的是那批違禁品,軍火,藥物,還有其它軍事物資,以及電臺等等,這些東西可都是絕對被禁止的。
陳少安希望陳京標可以順利地將這批東西,送到抗聯隊伍的手中。
因為他知道,若是沒有這些援助的話,那么抗聯的命運,或許還是會走向消亡。
哈爾濱,夜幕之下,一輛火車緩緩停靠在此處。
陳京標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火車,才抵達此處。
他帶著滿身的疲憊,拎著行李箱,下了火車便感嘆,這東北夏天也是一樣的熱啊。
想到這里,陳京標再看看手表,便先去了哈爾濱的一處旅館居住。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這里對于各種證件,還有身份證明查的也很嚴格,哪怕是一些小旅館同樣如此。
因為在哈爾濱,抗日分子也相當的活躍,還有大量的軍統,中統,以及地下黨人員在此處活動。
正因如此,在這里的特高課,憲兵隊,以及警察署等機構,對于抗日分子的打壓相當殘酷。
好在抵達這里之前,陳京標便已經將所有的手續,還有身份證明辦理好。
如今他是從上海來到東北,考察礦產還有木材生意的商人。
入住之后,陳京標就租了一輛汽車,隨后按照紙條上的地址,駕駛著汽車去往碰頭的地點。
那是抗聯一支隊伍在哈爾濱郊區的接頭點,只是還不知道,過去這么長的時間,這接頭地點是否還存在。
汽車停在一個木材廠的門口,陳京標下了車,便來到木材廠中的那座木屋外面。
“老板在不在啊?”
他吆喝一聲。
話音落下,木門被推開,一個衣衫破舊,滿臉橫肉,蓄著絡腮胡的彪悍男人,從屋中走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把鋼鋸,看上去壓迫感十足。
“什么事兒?”
老板甕聲甕氣地說道。
陳京標看著他,心想難道這就是接頭的人?
他心中帶著幾分懷疑,最終還是清咳一聲道:
“我是山西來的,要買些木材,最好是那種上了年頭的老木材。”
這是接頭的暗號,在路上的時候,陳京標可是背了很多遍,生怕說錯了,被當成奸細干掉。
老板聽到這話,不由得眉頭一挑道:
“要多少年的?”
陳京標急忙回答道:
“兩千年的有嗎?有的話,我要兩根,運回山西去,造宅子用。”
老板臉上的表情終于放松下來。
“兩千年的有,但是不能用來造宅子,只能用來造棺材。”
他這么說完,便有些激動地握住陳京標手掌。
“同志,終于等到你了,你叫我老周就好,里面請。”
接頭人老周這么說著,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京標跟著他走進屋中,這才發現,里面收拾的相當干凈整潔,和他一身的打扮,倒是有些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