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為,香江回歸之后會非常熱鬧,但是七月一日之后,香江不僅僅沒有變得更加熱鬧,反而突然安靜了下來。
七月一日之前,香江其實非常熱鬧。
因為回歸在即,整個香江暗流涌動,各方面的勢力都按捺不住跳了出來。
香江的地下勢力分為三個類型,一種是認為香江回歸之后自己沒有好果子吃,就想方設法地往國外跑,其中最熱門的目的地自然是不少人的精神故鄉英格蘭。
還有一種是想跑也跑不掉的,畢竟家業都在香江,現在這個節骨眼也帶走不了多少,讓他們舍棄家業,他們也舍不得。
因此他們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香江,不過在香江回歸之前他們在想方設法地洗白自己,讓自己能夠平穩過渡。
第三種屬于激進派,不僅僅沒有想過平穩過渡,還想著趁著這個機會重新洗牌,這類人之前的位置都在中流,重新洗牌原本的中流獲得機會是最多的。
不管是哪種人,想要做的動作,在七月一日之前就已經做了,沒做完的,現在也都沒辦法繼續了。
剩下的,就是靜觀其變了,看看新時期是否有新氣象。
只不過,香江雖然風平浪靜,但是整個亞洲在七月二日被攪動起了風云。
七月二日,泰國突然宣布放棄固定匯率制度,實行浮動匯率,一時間泰銖狂跌百分之二十。
泰銖大幅貶值如同巨浪一樣席卷東南亞的金融市場,一幫國際投機客就像是吸血鬼一樣出現在東南亞,攻擊東南亞各國的貨幣,謀取利益。
東南亞的金融危機,對中國看起來還沒有什么影響,至少現階段看起來是這樣的。
不過《時間戀旅人》卻受到了一些影響,因為七月份開始《時間戀旅人》就要開始在東南亞各個國家上映了。
現在這個節骨眼,東南亞各國的貨幣一天一個樣,電影在這些國家上映獲得的票房很有可能會大大縮水。
想要避免損失,倒是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提前預測貨幣貶值,將電影票的價格提供到預期的位置。
比如原本電影票十塊錢一張,現在知道當地貨幣要貶值百分之五十,那就把電影票價格提高到二十塊錢一張。
但是這樣大幅度提高電影票價格,當地的影迷肯定有很多人不愿意去電影院看電影了,畢竟貨幣貶值,他們手里的錢可沒有變多,電影又不是必需品,這個時候最容易受到影響。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當天電影院收到的本國貨幣立馬換成美元等其他堅挺的貨幣,但問題是誰跟你換?
在匯率不停下跌的情況下,錢是很難換出去的。
《時間戀旅人》趕上這么個時間點,是十分尷尬的,好在他們原本對東南亞的票房期待不高,倒是沒有太放在心上。
七月四日,余樺跟史鐵笙到了工作室,看完了鋼琴少年樂團排練之后,他們又到了周彥辦公室。
三人原本正在聊兩天后出發去香江的事情,聊著聊著就聊到泰國的事情。
余樺對經濟方面的東西不太了解,他好奇道,“這索羅斯搞個基金公司,怎么就能把一個國家的貨幣給玩垮掉?”
周彥笑了笑,給余樺解釋道,“其實方法很簡單,量子基金先向泰國銀行貸款借出大量泰銖,然后將泰銖換成美元。泰國的外匯儲備優先,這種大量兌匯的行為容易引發市場波動,索羅斯只要向媒體宣傳泰銖即將貶值,引起散戶們拋售泰銖,自然就讓泰銖貶值了。泰國這次試圖拿出一百億美金來維持匯率,但是量子基金會的錢更多,根本對抗不了。”
其實不僅僅是媒體宣傳這么簡單,事情出來之后,評級機構穆迪公司把泰國三大銀行的信用級別連降兩級。
“就這么簡單?”余樺詫異道。
周彥點頭,“說起來就這么簡單,但是操作起來并不容易,量子基金具有非常強的組織能力,而且他們手頭上有錢,這種事情他們已經干了不止一次了。”
“既然不止一次了,那為什么泰國這次不防著點?”
周彥笑呵呵地說,“因為他們沒有能力防,本質上,索羅斯能夠做空泰銖,還是因為泰銖有下降的空間。泰國這些年經濟疲軟,出口下降,同時他們向海外銀行跟金融機構借入了大量的中短期外資貸款,外債高達八百億美金。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匯率偏高,跟美元保持著固定匯率。恰恰在這個時候,美元指數開始走強,美聯儲異常加息,給了索羅斯機會。”
“這些小國家也太難了,隨便一家公司都能對付他們。”余樺欷歔道。